明的世界，时日予丧，吾与汝偕亡的世，百姓们起义之事，真的是百姓们心里没有大义吗？其实不都是被无奈？

“有佃不起粮，欠了几天，绅粮就在这家饭的时候，走去，用粪勺在锅里搅了搅着他们粮，但凡是有拖欠，把人扒光，埋在地里用铁锨打爆脑袋，直到打死为止，其他的佃看着害怕，就只能借贷，给了。”

“借贷之后，哪里有那么好还？利利死人，最后被迫到家破人亡，妻离散。卖儿卖女都还不起的时候，只能抄起家伙，锤爆这些人脑袋！”朱由检恶狠狠的说。

“是佃借粮，不起粮，这事又不光是绅粮大的错。佃……”王祖寿试探着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放！奇臭无比！”朱由检抓起一大把的奏疏就扔到了王祖寿的脑袋上，愤怒的指着王祖寿咆哮着说：“去！！！！”

王祖寿连带爬的了乾清的正殿。

伴君如伴虎，前些日还一一个大珰的叫着的朱由检，发起火来，太吓人了。

这是立场问题，王祖寿这些大珰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宣称，都是因为佃借粮，不起粮，但是朱由检是大明的君父，是天下百姓的君父，百姓们连地都不上，就是他皇帝的责任。

“张老伯的儿呢，前些年被拉了丁，也不知死在哪里，了谁家的地，两三年没有书信回乡，才从同乡那里知他们的儿已经死了，张老伯半截土，越来越没路。”

“闯儿的邻居，三代人守一个小孙，孤苗儿，去年害了病，没钱吃药，也死了，穷人家守的什么节？走啦，那老夫妻俩时常对着哭，李家站这地方，往前看，四十八里不灯，望不尽黑的。老夫妻哭的跟孤魂野鬼一样。”

“不是闯儿，还是张老伯，还是闯儿的邻居，论手艺，都是祖传的手艺；论勤快，闯儿就是代表，他们不够勤快吗？论人，别的不说，说一不二，自来不欺老哄少。可是人好，手艺好，勤快，有用咧？”

“大明自万历以来，师无纪律，所过镇集，纵兵抢掠，号曰‘打粮’，大兵行，屯舒匝月，拥降丁万余、妇竖数千，为营环数十里，所至排墙屋，汙妇女，掠豚，村集为墟。这就是现在的大明啊！”

“闯儿是个暴躁任侠的人，不理，不面，但是也决不肮脏卑鄙。朕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

朱由检略微有些痛苦的仰着，仰望四十五度的天空，泪才不会下。

大明的百姓，真的是太苦了，京师的百姓还稍微好一些，毕竟天脚下，可是陕西、山西、湖广、川蜀的百姓，早就变成了光脚的。

这被压迫的成千上万的民众，他们在日复一日的被鄙视，被欺压，大明朝如同一个腐朽波澜不惊的臭池，需要被一个积极力量去搅动，臭气激开来，才能有一线的生机。

大明朝烂了，不是皇帝几诏书能够解决，今天朱由检见到了李自成和李自成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才清楚的知，皇明天下，恶臭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