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东来看见了他，指着他笑：“费掌事，这位少年郎便是瓷窑的主人，名叫顾青。”

与顾青刚才的对话仍在耳边回。

“若非不得已，谁愿居无定所颠沛离？”

张怀玉仍坐在火堆前，托腮注视着跃的火光，俏脸浮上几许淡淡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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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东来和石大兴在半山上的瓷窑栅栏外，满脸堆笑陪着一位穿着碧官袍的中年人，二人脸上那谄媚逢迎的笑容，是顾青从来不曾见过的。

郝东来将顾青悄悄拉到一边，轻声：“栅栏能打开吗？费掌事想去看看窑。”

是啊，似乎很久没回过那个家了，渐渐的，她已习惯了没有家的日，“寄情山”这样矫情的话，是那些坐在家里的文人们想来的，他们哪里知漂泊离的辛酸。

不客气地推醒顾青，宋生正打算与他理论，屋外老爹宋在叫他，让他叫醒顾青。

可……心情还是有些忿忿不平啊。

郝东来和石大兴两位掌柜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位官员，甄官署的掌事。

憨叔死后，顾青请了另一个老实本分的村民看守窑，窑最大的秘密是煤，挖煤的坑在不使用的时候已被填上，上面堆满了柴和木炭，外人里看来，这座瓷窑与别的瓷窑没什么不同，至少不会怀疑燃料有什么不同。

费掌事的态度不冷不，他不是官，而是吏，吏是不品的，甄官署的最官员甄官令也才从八品，一个蜀州地区的掌事自然不能算官了。

第二天一早，宋生从地上醒来，宿醉的不适令他痛苦地捂住，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房是自己家的，屋里的各摆设也是熟悉的样，可是……为什么自己躺在地上，而顾青却躺在床上睡得那么安详……

顾青，吩咐守在栅栏内的村民打开栅栏门。

费掌事眯望去，见顾青形单薄但气质不凡，虽穿着布陋衫，却自有一番温典雅，不卑不亢之气象，费掌事扫了他一，淡淡了。

有意思，没想到顾叔唯一的儿竟然如此有意思，她忽然间有一留在这个山村定居的冲动。

虽然不是官，吏也是很有权力的，至少他一言可定顾青这个瓷窑的生死兴衰。

张怀玉环视院四周，嘴角轻笑。

所以顾青放心大胆地让他们随便看，除非费掌事忽然下令把所有的柴木炭全搬开，否则顾青的瓷窑看起来就是普通寻常的瓷窑。

顾青远远看见三人，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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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上前朝费掌事行了一礼：“草民顾青，见过费掌事。”

火堆轻轻一炸，惊醒了沉思中的她。随手拨了一下火堆，火光明亮了几分。

顾青披衣而起，飞快穿好，随便整理了一下发便走门外。

唯一的动是，好心人在地上铺了一层褥，还给他盖了被。

宋生喝的酒不多，但他天生酒量不好，此刻已迷迷糊糊，被顾青勾得踉踉跄跄，两人就这样消失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