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角力的是老资格指挥使和贵戚指挥同知，一般东厂番谁敢这霉，也只能东厂厂督尚铭自己接这个手山芋了，而且是很小很小却很很的山芋。

其实谁是谁非，尚公公本不关心，他也不用有什么意见。但他关心的是天到底什么态度。要知，天的是非观念和凡人不同，谁能猜得最准，谁就能获得信。

不提方应，却说东厂提督尚铭也在为这件小事而纠结。本来他最近很开心，汪直暂时离开了京城，少了一个压制自己的小霸王，他就过得很舒展了。

方应，又听到官差：“天下诏，叫东厂查问此事！你明日早晨到东华门东厂衙署去！厂公要问你的话！”

尚公公哼哼：“不来？我奉诏过问此事，请他们到场，不来就是抗旨！”

这小破事情，京城每天不知发生多少起，但这次却好像动静不小，以尚铭的经验，当然看得是有人推波助澜。至于是哪些人，猜也猜得几分，他这东厂厂督不是摆设。

锦衣卫是袁指挥说了算的，为什么袁指挥匆匆忙忙的在下午组织审问父亲，那就是要故意抢时间，抢在东厂对自己问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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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东厂厂督都快成汪厂督手底下打杂的了。幸亏汪厂督对钱财不冒，所以不影响自己绑架勒索富这项主营业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起（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步，忽然又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淳安方应是在这里的么！”

如果汪直还在，那么这件事就不到自己发愁，天肯定直接办给更信的汪直；其次，如果汪直还在，那他肯定能找到天心底那最准确的态度，汪直这方面直觉不错。不然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为何能在朝堂上大动戈，赶走了一大批元老重臣？因为这就是天心底的愿望。

对于这方面，却不是尚铭尚公公的专长，更别说这次天没有对他有半表态，叫他仿佛云山雾罩，本无从猜起。

小杂役问：“他们若不肯来如何是好？”

不过想汪直也没用，现在还是要靠自己，不胜寒，没有人能替自己这名义上的第二太监、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分担责任。

坐镇会馆大厅的黄掌柜看到这边官差走远了，着胖的躯畏畏缩缩走过来，对方应：“方公心很呐，先有锦衣卫请，后有东厂请，换成普通人只怕早就吓得了罢。祝君好运。”

回看去，又是一名官差打扮的，方应很纳闷，这又是哪家的？但也只有先上前见礼去。

“你就是方应？前阵在锦衣卫衙署外与锦衣卫官校互殴的方应？”那官差询问。

尚铭又皱眉想了片刻，忽然有了主意。自己明天把方应和锦衣卫官校这当事人双方都叫来，什么用？这事情的结局，也不是他们两个当事人说了算的，只问他们话都是白扯。

要找就找正主！尚公公当即叫了边人来，喝：“拿两张我的帖，分别送到锦衣卫袁指挥和万指挥那里，请他们明天也到东厂来旁听！”

他忍不住唏嘘一番，王振前辈在的时候，锦衣卫何曾敢不听东厂的。但这些年世全变了。锦衣卫也胆大起来了，还冒个比东厂更盛的西厂。

最近朝堂大动又已经过去，所以基本上风平浪静。他没事绑架几个富，勒索一些钱财，可谓是无忧无虑，日别提多开心了。直到天下诏，让他查问这场打架斗殴事件为止。

如何，到时再说罢！

如果照万通的指使，自己在面对问话时，就要说“那次斗殴只不过是临时角纷争，与万指挥无关”，这样便可以直接推翻一切对万通的弹劾。

自己这心理素质锻炼的是不错，这是到京城以来的最大收获了......方应叹气，不过看到锦衣卫那边给他的帖，他忽然醒悟到什么。

但他细想了似乎也不奇怪，这起斗殴看着是小事，但牵涉到锦衣卫内的猫腻，让锦衣卫自己来查肯定不行；当其他衙门来查，更不行，谁又敢查明白锦衣卫的事情，或者说那岂不让别人手天亲军？

说罢，那官差也走人了，留下愕然的方应。这打架斗殴的破事，也能劳驾东厂厂公？

想到这里，尚铭长叹一气，若汪直还在就好了。

所以能过问此事的，也只有西厂和东厂两家，最近声威赫赫的西厂厂督不在京城，那就只有东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