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娘从里间走来，开始收拾起桌。但她动作很大，碗碟叮叮咣咣的不停作响，吵得她父亲迷迷糊糊难受。

里间孙小娘听得真真的，又自惭形愧的患得患失起来。方相公这样的人，一定更喜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罢？自己好像不上。

前来陪酒的孙林孙大使接上了话，对孙敬：“哥哥你这目光要放长远，事情是变化的，或许过几年就会成为四方财货汇聚之地！至少边境周围数百里，只有这一座城。” [page]

我们若非机缘巧合，本结不到方相公这般人！所以哥哥你要珍惜，可不能错过。我敢说，你若错过这次，那么下次就不会再有这番际遇了！”

“惯会作怪！”孙敬醉醺醺斥责几句，摸到床上睡了。

孙林继续揭他老底：“只不过有一次翻了船倾家产，又因为女儿的缘故，所以为了求稳当，用自家匹起了运军需的脚力。”

孙林还真就是保媒拉纤的心思，虽然他也知自己这族侄女不可能为正室。但在他里，当妾室也不错，方应那样的家世，能攀附上就可以知足了，他是不是正房。

林卫，留这里不会安生。”

孙敬暗暗苦笑，孙林与他好歹也是同族乡亲，今天却帮着外人说话。他这嘴脸简直就像是拉条的，敢情不是他女儿。

孙敬听来了，这孙林也是帮着方应说话，又听孙林突然说起方应：“方相公那是宰相的徒弟，翰林的儿，他外祖也是大！你没见巡抚老大人也很看重方相公么？

方应“哈哈”一笑：“原来孙老爹也算个边达人，不知愿意留下助我一臂之力？这次提早好准备，说不定我们都可以发大财。”

他咳嗽一声，张：“远的不说，到了明年说不定就要开边市，这可是发财路。孙老爹对边情极其熟悉，正是大展手时机！”

“歪楼不怕，既然留住了爹，女儿自然也就跑不了！”方应豪气云的说。

这顿酒席，三人一边商议一边喝酒，最后不知不觉齐齐酩酊大醉。散了时，孙敬靠在椅上，一动也不动想动，方应和孙林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离开了。

此言一，孙敬和孙林齐齐大惊，侧盯着方应。

如果真有机会，谁甘心当一辈长途脚夫？孙敬抱拳：“愿效劳！”

而孙林笑：“方相公若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可以效力。有方相公这等巡抚衙门红人在，想必也亏待不了我们。”

孙林跟着方应已经沾过不少光，所以表态很痛快。他又瞧了瞧孙敬，对方应：“方相公还不知罢，敬老弟年轻时也是小商贩，偷偷去北边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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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方应说的很有诱惑，孙敬皱眉沉思起来。

走院，便有秋凉风来，孙林到酒醒了几分，忽然拍额：“今天怎么误了正事？本来是该谈小娘的，歪了歪了。”

她能不生气么，从听到尾，本来她是主角，但却都把她忘了。明明都快扯话了，但最后还是不上不下没个准话，她到底如何自？父亲倒是有了准，哼！

孙敬勉睁开睛，埋怨女儿：“动作轻些，这些东西不是咱家的！”孙小娘充耳不闻，动作反而更大了。

孙林也忘了拉条，连忙问：“方相公你从那里得知？此事当真？”

本来孙敬有些不安，这违法买卖谁知方应介意不介意？不过他听到方应的笑声后，便又安了心。

方应有成竹：“详情就不谈了，我有七八成把握。因而孙老爹你大可观望一阵，就算在边市给大商家当脚力，也比回山西运军粮赚得多。况且风云际会，说不定还另有发达际遇。”

这些事情只有个别人知，孙敬和孙林都是第一次听说。他们两人一个是常年行走边境的，一个是久住边镇的，对边情都比较了解，所以才对此到很震惊。

方应很是意外，孙敬看起来话不多，有几分老实模样，没想到年轻时居然过走私买卖。

至少从他们记事以来，就没见过朝廷开过边市，大都是边民偷偷走私货，数量也不大。如果真的开了边市，那对边境地区而言绝对是震动的大事件。

方应一边听孙林说话，一边摇。他很是有些无语，这孙大使也太没格调了，太不蓄了，王婆夸西门庆也就是这般夸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