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记得，在史书上汪太监极其衷武事，常年在外巡边，为了边功确实不择手段，连杀外族使节团冒功的事情都过。如今有这么一个不错的机会，那汪芷八成不会放过。

所预料的，孛忽罗传了满都鲁的话，表示可以各自罢兵言和，停息戈，同时也可以接受大明的金印册封，并烈迎开边市互通有无。

随即他对杨巡抚解释：“那汪直生对边功十分着迷，为人又急功近利，十分短视。若听到有夹击癿加思兰的机会，他估计不会放过！”

就是单独与满都鲁开边市也不是真为了互通有无，而是为了让癿加思兰看着满都鲁获益而红。

杨巡抚很不耻下问的问：“愿闻其详。”

这时候杨巡抚对方应的信赖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他心里，方应的判断最有可能是正确的。说句大逆不的话，有如汉之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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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千一万，我们所一切的最本原则就是因时制宜，挑动北虏内斗。为的是达到减轻边患压力的目的，而不是要帮助满都鲁。

这战功对杨巡抚用不大，因为巡抚是不叙战功的，但对别人可不见得。

方应指：“如今满都鲁被癿加思兰压迫太甚，他与我们言和并非自本心，很可能只是迫于形势而已。那我们顺其自然，挑动满都鲁和癿加思兰去斗才是上策。

总而言之，在下觉得，最上策就是让满都鲁自己和癿加思兰互相打去，我们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自己手。”

听方应鞭辟里的分析过，杨巡抚心里就拿定了主意。他又问：“那你觉得，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满都鲁还肯不肯接受？”

如果我们兵夹击癿加思兰，败了没有任何好，就算赢了又能得到什么？一场辛苦就是为别人火中取栗，除了一些纸面军功外，所获肯定寥寥无几，大都归了那满都鲁。

可以想象，若癿加思兰彻底败落，漠南河一带就是满都鲁一家独大。人心都会变，到那时满都鲁没了掣肘，心思会变成什么样很难说，谁知会不会成为又一个也先？

方应冷笑几声，“来来不来！这次是他要求到我们，又不是我们去求到他。”话说到这里，杨巡抚心大定，又与方应闲谈了几句。

这时候，奉命护送孛忽罗回公馆的军士屋来禀报：“刚才了衙门后走过一条街，忽然有汪太监的人来邀请鞑使者，我等阻拦不住，那鞑使者竟被汪太监请走了。”

“当然不能答应这个条件！”方应不假思索的答。

但满都鲁也提了自己的要求，若有朝一日他率讨伐太师癿加思兰时，希望大明方面一同兵夹击。

对这个另外提的条件，杨巡抚拿不定主意，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送了孛忽罗去公馆歇息，他连忙又把方应喊来咨询。

杨巡抚苦笑不已，这汪直还是捺不住啊。方应却一拍额，大叫一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