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听得有些糊涂，忍不住问：“你这是说绕令么？我怎么就听不明白？”

这下方应听懂了，哈哈大笑几声，“你说的都是什么七八糟的！谁告诉你的？”

孙小娘吐了吐，迈过门槛走屋来，替方应换了一杯茶，“方才去买米回来，遇到了阿爹。听他说你要离开这里？”

这是今天第一个不要自己负责的人，但这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方应心底猛的一沉，首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的怀疑。勾引了这么久，还是不能得手么？明明觉得有戏的啊，难真是自作多情了？

延绥镇营兵中的级武官基本都有弟想要学，即便不能中举也要想法补监生，而学校事务必然是掌握在文官手里，也就是杨巡抚一言而决的事。于此同时，杨巡抚再将手里的边市招商份额拿一些分给几个大将，还怕不能收服军心？

孙老爹似信似疑，方应便挥挥手：“你去找你那族弟孙林商谈，让他告诉你到底放心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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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大手一挥，“你负责不了，去把你父亲再叫来！我要让他负责到底！”

孙小娘看着方应脸不大好看，鼓足勇气：“家真不必要你负责！换家对你负责好了！”

这才是方应真正看重的地方，如果杨巡抚稳不住，那岂不前功尽弃？也正因为放心，方应才萌生了借机回乡准备乡试的念，不然的话，方应还真不敢走。

方应说的是真心话，并不是哄骗孙林。汪芷虽然与彭指挥眉来去，但杨巡抚也不是没有底气。

：“可是抚台能稳当住么？别又被汪太监挤兑走......”

方应指：“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不是让你与三原王家打么？那也是我一门亲戚。

方应为孙林的信任到受若惊，“但且放心！如今局势渐渐稳固，抚台即便不能取，但守成有余，庇护你没什么问题！过一年半载汪太监走了，那就更可枕无忧了。”

孙小娘被方应笑话的有些不好意思，低看着脚尖，扭的说：“爹爹方才叮嘱家，千万不要让方相公负责，方相公所谓的负责就是从边打发走，全都留在榆林......”

今后王家将在边镇拓展生意，你就代表我与王家事，这机会当真是不错，总比你当脚力得多！难没了我，你就不会事了么？”

所以方应才说杨巡抚现在很稳固，守成没有问题，熬上几年资历就可以筹谋下一步了。

再将孙老爹打发走，方应继续构思未来，不经意间却看到孙小娘在门探探脑。没好气的叫：“有话来说，在外面鬼鬼祟祟成何统？”

方应好说歹说，才将孙林打发走，刚刚回屋坐下，了几茶便又看到孙敬孙老爹闯了门。

何况杨巡抚新受朝廷嘉奖，只要他自己小心谨慎，不故意去怒天，那天也不可能自打耳光的事。

“听说你要离开榆林？”孙敬急急忙忙问。方应，“是有这个打算。”

方应哭笑不得，“连我都要托庇于抚台门下，你担心什么？难我比抚台还令你放心么？” [page]

从另一个角度说，方应费心费力好不容易将杨巡抚推到了天下督抚中排名前列的江湖地位，照规矩，未来杨巡抚极有可能庙堂院，那就会成为他们方家父的得力盟友。

孙林皱眉：“总觉得没了你协助，抚台老大人似乎也不太能站得稳。”

方应不知是今天第几次了，但这次最用心，“是的。”孙小娘眉微微蹙起，不知再想什么，沉默了半天也没说话。

方应便试探问：“你也要我负责？”孙小娘将摇得像拨浪鼓，连声：“不必不必！”

“你要对我负责！”孙敬叫。方应痛苦的了脸，怎的都是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说辞？

“孙林叔叔要你负责，被你打发走，爹爹要你负责，也被你打发走，家才不敢要你负责了！所以，家对你负责好了。”孙小娘解释。

孙敬愁眉苦脸：“当初是你说的天坠，将我留在榆林。如今我一事无成，你却要走人，那让我什么？再回老家去当脚力也错过今年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