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人答应下来，那至少妥了一大半，方应轻松的走了察使司衙署，回青云街住。

使朱绅见到方应，就想起了去年的省城官场大动，朝廷突降浙江巡抚，两个布政使齐齐，只有自己这个察使记过留任了。这一切，就是前这个年轻士一手掀起并善后的。

在乡试之前三个月，方应给了朱绅几个教官名字，其中义不言而喻。肯定就是希望在选同考官时，朱老大人把这几个人推举上去。

方应叫朱老大人挥退左右，然后他从怀中掏一张纸单，递给了朱老大人。

他之所以能留任，主要还是朝廷和王巡抚于稳定地方的考虑，然后方应也默认了，并没有穷追猛打自己的包庇和枉法罪名。

这几个人名，其实是提学副使、乡试主考官李士实给方应的。李大宗师虽然是主考，但却决定不了同考官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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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街一带如今遍地是衣冠士，大街上随可闻“之乎者也”。方应走到一街，忽然有人鬼鬼祟祟拦住了他，悄声问：“阁下是来考举人的秀才相公么？在下愿助朋友一臂之力。”

面对方应，朱绅暗中使了半天劲，也摆不正三品察使大员的谱了，只得客气问：“方朋友许久不见，有何贵？”

朱绅待要说什么，方应又继续：“这可能是在下的意思，也可能是大宗师的意思，还可能是的沈巡的意思，最后希望变成老大人你的意思。”

王中丞自然就是巡抚王恕，朱绅想先清楚方应是自作主张还是代表王巡抚来的。虽然王巡抚名声卓著，以刚正无私称于当世，但是......谁知呢。

朱察使很是意外，看了几方应，又低看了几名单，又过了片刻，才将名单收起来。“方朋友的意思，本官知了。”

朱绅展开看去，却是几个人名和地名。“这是......”

一省乡试有主考、副主考，还有分房阅卷的同考官。如今成化十六年的浙江乡试主考定了是提学官李士实，副主考由京城另派。

方应言简意赅的说：“这是省内几个教官名字，还望廉宪老大人留意。”朱绅恍然，立刻知这是什么意思了。

但同考官则是另一选法，与主考完全不同。在乡试之前，本省巡抚、布、会面商议，从全省府学、州学、县学教官里挑选德才兼备者充任乡试同考官。

方应不动声的答：“这不是王巡抚的意思......”

方应打量对方几，这难是舞弊的掮客？

方应举手拜：“多谢老大人成人之。”

别人都以为他基厚，亦或是有什么关系，才得以留任。但自家事自己知，朱老大人很明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方应可不敢拿着名单去找自己的便宜外祖父，但好歹他份在这里，只能狐假虎威去找心理上对他很弱势的朱察使。

在严州府会面时，方应暗示了几句，李大宗师便提了几个人名，委托方应去运作。

朱察使手持名单，眉峰微皱，思忖半晌才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王中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