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窃钩者确实比不上窃国者，不能不服！

想了想，方应又：“帮别人舞弊，败坏巡抚王公的声誉，那也算是积攒人脉的一行为么？”这话让石先生有尴尬，腹诽方大秀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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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想拉自己下？方应暗笑几声，故意傲然：“乡试我自有把握，需要你这鸣狗盗的办法么？”

盟主这虚名有用没用？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那得看是什么人。

石先生信心十足的说：“西湖诗社是在下十年前与几位好友共同草创，可由在下面尊奉方公为本省诗坛盟主。城中另一个海社也有在下的一份力，同样可以尊奉方公。”

突然有所明白，所谓武林是杭州别称，君不见北边还有个武林门，而这个盟，大约是盟社的盟。

方应之所以要名望，心里未尝不是想着仿照这两位前辈的例，就算不能达到他们的效果，但有一好是一好。

比如当今自苏州府的吴宽吴状元和王鏊王探，他们两个都被视为吴中文坛诗坛盟主级别的人。

石先生总觉得方应话里有话，不免以己度人的想，难此人有更明的路数？想至此，他突然很震慑，连忙在中答应：“是，是，在下这就停住。”

方应突然对石先生产生了厚的兴趣，他不是在衙门里当师爷的么？这又是想搞什么？

方应微微吃惊，这石先生一针见血，还真是提了令他不可拒绝的条件。没想到的是，西湖诗社居然是他在背后，更没想到的是，他还不止搞了一个西湖诗社。

方应无语，不得不说，这位石先生虽然科举不幸运，但光很锐。

本来是石先生被抓住痛脚后到这里求饶的，但是气氛说着说着变成快变成平等合作了，方应不得不故意扯这么一句，将石先生的气势打压下去，让他知谁是主动方。

胥吏在官府中掌握实际办事的能力，这次石先生能串通数个衙门胥吏搞科场舞弊，就是这能力的现。而结社士则把持着地方舆论和风气，越往后这趋势越是愈演愈烈，到了东林党和复社那个程度时，甚至连朝政都能影响到。

国朝初年，苏州因为是张士诚老巢，备受歧视，所以苏州帮在政坛并不。但是从吴宽、王鏊之后，苏州帮才真正兴盛起来，宰辅尚书接连现，一直连绵不绝，是政坛不可小觑的势力。

在下既然不得朝廷、不了官场，那就只好另辟蹊径，在这杭州城中一面组建文社诗社凝聚人气，一面连于衙门内积攒人脉，也算从另一个方向遂了生平志。”

此时他到古书上有句话简直无比正确，那就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石先生谋划了数个月，不太想白费功夫，仍然努力争取：“乡试的艰难，非常人可以想象。这事利人利己，方公也可以试试看......”

他们虽然在朝中，但同时与苏州府士一直有密切联系，朝野呼应形成良好互动，最后结果达到双赢。吴宽、王鳌虽然没有阁，但都到了尚书，而苏州本地也很受益，民间形成了声名响亮的吴门派，政坛也产生了苏州帮。

石岩叹：“在下人到中年，科举不中，仕途无望，便走了这条歧途。天下除了朝廷、官府，还有在野士人和胥吏，都是很有潜力的。

能看上面这的，绝对都是这时代最尖的聪明人。其实现在还只是形，照石先生所说的路数再发展几年，那他绝对是在杭州城里呼风唤雨的存在，运气好了当个“无冕之王”也有可能。

“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也就不用多说了，反正来日方长。但是你这次舞弊的事情，必须停下，不得对王公声誉有丝毫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