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虏名义上的可汗小王一挂掉，黄金家族就算彻底绝嗣了，以后北方形势将会变成什么样，方应也茫然不知了。穿越以来，这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历史走向大变动，将彻底改变北方边疆未来的情况。

关注威宁海方向这个主意，确实是他提供给汪芷的，历史上本来就有这么一场著名战役。所以作为线索提供给汪芷，应该能小小满足她的追求军功之心，但是汪芷玩的也太大了罢？

下心思，方应又问：“不过与儿何？”

首领旗纛，达贼方才败退。追奔四十余里，达贼重新聚集对抗。臣与王越并合官军，用枪刀弓箭一齐打，贼军再次溃败。

方应又想起什么，“父亲为何将这份奏折给我看？父亲不是说过，叫儿这几日专心读书，一切外事都不必关注么？”

好罢，鞑虏未来的中兴之主挂了，对大明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事，再说小王和满都海的死活和他方应的生活关系不大。

而且据上辈史料记忆，现在北虏可汗图猛克似乎不到十岁，战阵上常与满都海同骑一，所以不幸被孙小娘一锅端？

图猛克就是北疆史上声名显赫的小王，是当今黄金家族唯一血脉，而且今后将成为鞑虏的中兴之主，理论上他应该从成化朝一直蹦跶到嘉靖朝的啊。难是因为鞑虏可汗族近两年与大明和好，便丧失了警惕，被偷袭到措手不及、生活不能自理？

方应很无语，华夏之还是很讲究名分的，那图猛克毕竟着大明顺义王帽。本次威宁海之战到底算是一件不世大功还是边军擅杀封臣，这是个问题。

首先，这应该是一封奏折节选，从气来看，应该是汪太监的大手笔......不过这大手笔也太大了罢！

恐怕也只有汪芷这人才会胆大包天、不怕争议、不计后果的这事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汪芷兵之前，并不知是哪支北虏族住宿在威宁海，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可汗这支。可以想象，汪大太监了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情，现在必然已经骄傲的鼻孔朝天了。

......十九日，回到大同城，查得本次战役生擒幼男、妇女三百七十一名，斩首八百三十七颗，掣夺旗纛十二面，战两千三百二十五匹，沿途用刀砍死乏不计其数，盔甲弓箭袄鞍仗等项一万五千余件。

方清之重重的咳嗽几声，把方应从沉思中拉了来。

又，军中酋首汗主秃猛可、满都海斯琴伪装潜逃，为臣边护卫侍女孙氏识破杀，经达贼中确认无疑......”

奏折里的战果若不是虚报，好像远超他上辈看到过的史料记载。不过细想也正常，这次各方面准备更充分，战果大一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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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娘学了屠龙技，终于还是派上用场了，但......方应忍不住苦笑几声，这真是给他带来了许多不确定。孙小娘要是被赏个诰命夫人，他还怎么纳为小妾？

方清之满脸的无奈，“汪太监在奏折里说，你在榆林时便有定策，本次偷袭威宁海也是依你之策而行，所以朝廷叫为父来询问你的意见。”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方应回到座位，一边拿起书卷刻苦攻读，一边说：“一切外面的事情，不必我去关注！”

方编修真搞不懂了，自己这儿为何总是这般招人球？把他关在家里读书，还能有这么大的事情找上门来。

只看得方应目瞪呆，脑中像是开了锅似的，一片混沌。

方应不由得回忆起被发到榆林时，在路上曾经遇险，幸亏孙小娘神吓走了几个达贼哨骑。当时有个达贼首领被掉盔，了女人脸孔，据他判断有可能就是满都海王后，莫非孙小娘那时记住了长相，故而这次阵前能认准了人杀？

对方应而言，更大问题在于——从奏折里看，杀小王和满都海的功臣，竟然是自己的候选情人孙小娘？奏折里说，满都海和小王两个最重要人化妆逃跑时，被孙小娘认来并杀，真的假的？

其实斩首多几百少几百还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次汪芷大军怎么把鞑虏可汗图猛克和满都海皇后两个历史名人一锅端了，历史不应该是这样啊？

方清之答：“此北虏汗主什么的，去年刚受朝廷册封为顺义王，如今却被大军偷袭杀......朝廷得到战报，庙堂上已经吵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