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位大少蒋夫人扑哧一声笑，略尖酸的对老夫人：“母亲这话说的迟了，之前方小哥儿也没少走动往府里走动罢，不然怎的让父亲认准了他。”

但在这时候，突然有个小婢女从后面站了来，抬起手指着大少，细声细气的责问：“你这话说的浑没理！方家小哥儿到家里来的多不多，那是老爷说了算的，不到你这当媳妇的说三四！”

仿佛电光火石之间，方应还能来得及迅速扫几这小娘的面容长相——眉细细长长的，像是刘棉；睛圆圆的，像是老夫人；小鼻小嘴像是......人已经转过去。

刘夫人还以笑意，气氛没有破坏，场面依旧其乐。

方应的态度更讨老人喜，一时间觉得天下良婿莫过于此。如此刘夫人又：“你刘家两个哥哥都回了老家去，下都不在府中，不能喊来与你相见了。此后虽然过阵才行婚礼，但之前可时常走动，不用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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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应只能暗暗调整脸肌，挤几丝笑脸，对老夫人表示自己浑然不在意，很大度、很有心、很风轻云淡的样。

这小婢女如此无礼犯上，手指都快戳到蒋大少的鼻孔了，但周围却没人拦着，只是低垂着，全当什么也没看到。

见方应瞄着月门不说话，刘老夫人打个哈哈：“家教不周，让小哥儿见笑了！”

这话让方应听着很不中听，好像他多么卑躬屈膝逢迎刘家似的......他方家可从来没有死赖脸求着刘棉要结亲，他方应也是少年得志不愁娶好不好？没了刘棉，还有李东呢。

许多衣住行家常话，方应耐心而仔细的答着。两世为人大半时间都是孤儿，这经历还是第一次有，叫他到十分新鲜，倒没觉得烦。

刘老夫人苦笑连连，伸手一掌拍掉了小婢女的白小指，“你这小妮，人还没过去，倒先护上短了！还不回屋里去！”

虽然老夫人没有明说什么，但方应要是傻到还没听懂，那本就不站在这里被当刘棉家的脚女婿对待了......

应该说，方应不是没见过她，但那是将近三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之前两次都是远远地惊鸿一瞥，印象实在模糊。更何况十几岁年纪是小娘发育最快变化最大的时候，所以这次方应居然没认来。

气氛登时僵住了，方应连连咋。这个刘府好歹也是宰相人家，家里应该规矩森严才是，怎么竟然有这么逆天的小婢女？即便是再受主人家的婢女，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公开大少的嘴罢？

“小婢女”脸一红，扭着小腰背过方应，又提裙迈着小碎步，转间消失在园月门外。

本来方应要开讽刺回去，但是又想了想，便忍住了。如今情境不同，岳母当前，自己还是表现的老实一些，赚同情分就好。就算自己吵嘴能吵赢，那也是一个输，有情商的人也不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