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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么？我想大家不是神仙，确实想不到这些。可是天家不会考虑你的想不到，他只知，你确实是把粮卖了。就算是有毕帮着大家扛一扛，可是天家的雷霆火，是那么好扛的？所以，你需要的是立功，立一个大功。一次斩首胡虏百骑，并阵斩北虏酋俺答台吉，我想不到哪，都得算是一个大功劳，万岁面前，绝对是能换个笑脸回来的，您说对吧。”

“毕盗卖军粮于蒙古人，后与蒙古鞑虏因易首尾发生冲突，而被蒙古人杀死。等我回到西安后，会对毕的家行一次搜查，我想总是能找到一些，他与蒙古人有来往的证据。”

“过去的事，咱们就让他过去，咱还是更该关注下。毕那狗，与我本来还是亲戚，可是他居然要谋我，简直是猪狗不如。本来他这个都指挥，我不是不能，只是我念在亲戚一场，不想和他抢，谁知，他反倒恩将仇报。老天有啊，这样的小人被收了去，是苍天对他的惩罚，只是那东西……”

“证据？这个我有，等你离开固原的时候，我让人拿给你，保证都是铁证如山，能把他牢牢钉死。”听杨承祖的意思，是想把自己从这军粮案里摘去，昂心大喜，态度上越发的亲切。

昂只好赔笑：“这真是我一时糊涂，前者蒙古闹白灾，无粮过冬，他们那边买粮的价给的。我想是趁着价卖掉一分军粮，等什么时候价落下来，再把粮买回来。接着又是河南那边有人说是好机会，可以赚大钱，我就又投了一笔，谁能想到，还不等我把粮买回来，就了宁藩倡的事。这实在是……”

“毕是我杀的，跟老天没什么关系。”杨承祖倒不隐瞒“国舅验尸的时候，我想已经发现问题了。不单是毕，还有他带的二十几名亲随，也都被我的手下收拾了。一个没剩，没留下活。现在这个世上，掌握那些帐本的只有我。国舅不想知，我为什么要对付毕么？”

“杨兄弟，你的意思是说……”

“九边上不容易，大家日过的都很苦，这个我能理解。乃至于大家都要想发财的门路，这个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把事的这么大，一个天大的篓来，是不是就不容易兜住了？这次我算计俺答，其实是为国舅着想，宁藩于江西叛，你们陕西三边这里，又因为了军粮盗卖的事，导致发不行粮，想要调边军平叛都不可能，你觉得天家会兴么？咱们大臣的，惹了天家不兴，还能有好果吃？”

昂看着他，谈话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杨承祖掌握了节奏，占据本土优势的昂，反倒成了角。

“因为总得需要有个人来背锅，不是么？军粮案那么大，想压是压不住的，总要有人来，为这事承担责任，我觉得毕就很合适。国舅应该没有更好的人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