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自己上前。衙署外两个哨卒远远的就看见了他的影，朝他施了一个礼，就放岳飞内。一大门，就看见王贵敦实的影戳在黑暗里，似乎在等候他许久了。

岳飞一怔，放轻了脚步，低声问：“怎么了？小哑可好？没有整天泪汪汪的了罢？”

王贵摇摇：“还有个不哭了？想着宣赞前去拼命，就连俺也忍不住心里发酸，这小丫怎么还能掌得住？这些日，就算是泡在泪里了............哥哥，倒不是这个......小哑她......”

“怎么？”岳飞缓缓活动着腰骨，只是反问。

“............跟着俺来就是了............宣赞将小哑给俺，俺怎么能不守好她。小哑有什么不对，回来俺也没脸见宣赞............每天夜里，俺就是隔一个时辰，就来巡视一番。那天却是起得早了，听见里响动............原来小哑早就算好了俺什么时候来巡视............”

王贵嘟囔着断断续续的说着，带着岳飞就朝内院走去。他抬看看月亮，算算时间，将脚步放得更轻，绕到内院后墙那里，那儿倚着墙有颗大树。王贵微微一示意，蹲下来，岳飞会意，踩着他的肩膀，就无声无息的上了墙，只是将睛墙，飞快的朝里一扫。

这一瞥之间，就看见一个小的影，朝西而拜。一青的衫，在月下反柔和的光芒。那影正抬着，面向西方夜空祝祷，那一双星眸，除了小哑还能是谁？

院墙里，传来了小哑低低的声音，低回轻柔，若不胜衣。

“善男，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若有百千万亿众生，为求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真珠等宝，于大海，假使黑风其船舫，漂坠罗刹鬼国，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人等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以是因缘，名观世音............

信女余里衍，但求一切灾厄，加于我。萧君此去，百无禁忌............信女不知还能服侍萧君多久，只求在萧君畔，常常见他舒眉展颜............信女破家，萧君拯我于溺中。怜惜我，护着我，照顾我............求观世音菩萨，保佑萧君能平安归来！若要此奉于佛前以换萧君平安康健，信女何惜此？菩萨菩萨，保佑他，保佑他！”

小哑的声音低低的，如一泓清清浅浅的溪，就这样自然的萦绕在每个听到她声音的人心。月之下，她的星眸满满的都是虔诚的光芒，只是希望有哪位神佛听到了她的声音，保佑着萧言一路平平安安。最后几句，只是百折千回，直人心。

小哑无比虔诚的低低念诵完了观音经，看看月亮，算算时间，又悄没声息的回了自己屋。岳飞这才悄悄的从王贵上下来，看着王贵，王贵也：“晚上小哑差不多就是俺回屋，她来。俺来，她回去。只是念佛求保佑宣赞，这个女娃娃......”

岳飞低低自语：“不是哑，不是哑............余里衍，余里衍............”

王贵低声：“怎么办？”

岳飞脸上也难得显现了为难的神，低低叹气：“让宣赞回来料理罢，这事情，俺们则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