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摸不着脑了。

冯来福大怒：“田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公堂之上刚刚立下字据，本县县太爷亲自的证人，你想反悔不成！”

田妙雯讶然：“田某何曾反悔，田某所言，字字句句可都是与你们两家所立字据并不相悖的！”

冯来福大怒：“岂有此理，你便是本县主簿大人的外甥女儿，就可以颠倒黑白，不讲理吗？乡亲们呐，你们大家都来评评这个理儿，公堂之上刚刚有了论断的事，这位田讼师就要倚仗权势，矢否认了！”

那些百姓还没走远，呼啦啦就围上前来，王主簿眉一皱，心：“这位大小不知轻重，莫非是要亮田家大小的份，以势压人，迫冯家就范？”

王主簿刚要举步上前，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拉住。王主簿扭一看，就见叶小天目泛奇光，用一有趣的神儿盯着田妙雯，对他：“令甥女儿绝非莽撞之人，且勿动作，看她究竟意何为。”

王主簿翻个白儿，心：“你要看闹，我可不想，她若失了分寸，人家笑话的可是我。”想是这么想，他终究还是站住了脚步。

田妙雯听冯来福大喊大叫，俏脸登时一沉，斥：“冯来福，你好大胆，白纸黑字，墨迹未，你就想反悔，莫非想吃板！”

冯来福怒极反笑，：“怎么，田讼师你要反咬一么？”

田妙雯把双手往后一背，冷然：“取字据，看看咱们究竟是谁想反悔！”

“好！”

冯来福也是豁去了，不一旁王主簿难看的脸，从怀里掏字据，让儿双手持举，大声念：“今有叶氏，闺名曰倩，嫁与冯昱为妻。未及一载，丈夫辞世。翁壮而鳏，叔大未娶，叶氏守节难避瓜李之嫌。今冯田两家共议，县令公主证、讼师田某辅证，将叶氏发付本家，勿得不嫁。若守节不嫁……”

“嗯？”

冯来福突然回过味儿来，瞪大睛仔细看那字据：“勿得不嫁？不嫁！勿得不嫁！”

冯来福呆若木，站在那儿半晌作声不得，他绝对没有看错，那里写的赫然是“勿得不嫁”，可是他方才在公堂上看时，明明就是“勿得下嫁！”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看到这一句时，他还心中暗笑：“下嫁？叶家房只三间，地只几垄，究得叮当山响，这样小门小的人家，也称下嫁，这位田大小以为是写她自己么。”

不过，下嫁也罢，平嫁也罢，总之都是不准再嫁的意思，用“下嫁”也只是听着好听，一句给人脸上贴光的客话儿，并不违背嫁的意思。并不是说，她若嫁到大人家去，算是攀附了枝儿，便不违背“勿得下嫁”的要求，所以并不在意。谁知……

“不可能！不可能！”

冯来福慌了，只当这份字据写错了，自己方才匆匆一看，没有发现，立即扑到叶家娘面前，恶狠狠地：“拿你那份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