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我听的真真儿的，跟着那人又跟过来好几个人，一样策飞奔，在后边喊着‘国舅爷，等一等！’嘿！那可是国舅，皇帝的亲舅舅！我张宇清居然被国舅爷给踩了一脚，我敢找他要赔偿？人家就打死我，我也不敢吭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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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张地：“什么厉害人，叫你这般忌讳？”

张大哥说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普天之下，当面骂过皇亲国戚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可是莫大的荣耀，等他有了孙都可以拿来炫耀一下，不过他现在连老婆都没有，孙更是遥遥无期，不说给别人听听，可真要憋死了他。

小郑一听，：“哎哟，那您可得好好养养，可别落下残疾。这城里平时都不准驰，何况昨儿是上元夜，到是人呢，那人竟然驰飞奔，也太不像话了，得让他赔一大笔医药费才是。”

乔奈何回望了一，见一个年过三旬的男，穿蓝两截衣，架着一副拐，上打着夹板和绑带，脸颊上还有一些伤的痕迹，瞧着好不狼狈。乔奈何没在意，回继续用餐，老先生讲究的是不言，哪有闲心人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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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奈何是老主顾了，小郑很清楚他的味，小郑朝后店招呼了一声，系着碎蓝裙、风姿绰药的小郑娘便把鸭血粉丝汤、盐鸭、手撕风鱼和豆腐儿给端了来，又随手送上一屉气腾腾的小笼包。

乔御史本来正安安份份地吃着自己的早餐，没太理会他们在说什么，忽然听到国舅两个字，不由霍然扭过去，两也放了烁烁的光芒：“年轻人，你说国舅爷当街驰，踩断了你的，也没赔钱便扬长而去了？”

他在一张桌边坐下，冲着棚后边喊：“弟妹，两屉包，一碗汤！”喊完了才对小郑：“这不昨儿个跟几个朋友打吊，小赢一笔，本打算去街上瞧瞧灯，谁知刚巷，就有一个人骑着飞也似的冲过来，幸亏我闪得快，没给他撞死，这小却给踩折了。”

张大哥：“那是！我刚巷，一团黑影就裹着一阵劲风到了，亏我手疾快，急忙一闪，没被那撞个正着，可是被一刮，摔了个跟，接着那蹄就踩我上了。嘿！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呢，我刚骂完，就有几匹追了过来，冲着前边喊国舅爷，可把我吓坏了。”

张大哥一脸神秘地：“嘿！我说来你都不相信，是当朝国舅！”

郑夫妇，而是换成了小郑夫妇，小两儿很勤快，把这小店打理的比爹娘当家的时候还红火。一瞧乔奈何来了，小郑上情地打招呼：“乔老爷早啊，坐坐坐，快请坐。”

这时候，有个人拄着拐，一瘸一拐地也了小店。小郑一瞧，赶迎上去搀住那人，关切地：“张大哥，您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走起路来风风火火，怎么一大早还拄上拐了？”

小郑一怔，国舅？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明白国舅这个极其生疏的称呼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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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奈何是御史啊，御史是什么？直白说，就是专门找事的。谁都怕事儿大，唯独御史不怕，当御史的一个个穷横穷横的，逮着谁咬谁，越是惹不起的人他们越喜咬，咬赢了“立业”，咬不赢“立名”。他们最痛苦的事就是无人可咬，现在，李国舅就被闲得五脊六兽的乔御史给盯上了……

张大哥懊恼地叹了气，：“嗨，别提了，真他娘的晦气！”

张大哥一听更郁闷了，哎声叹气地：“得了吧，还赔医药费？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呐。”

张大哥这么说着，顾盼之间却是眉飞舞，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似乎他一介小民，因此就算是跟人家皇家搭上了边儿。

乔奈何微笑起来，对小郑说：“小郑啊，老夫最喜听故事。来，把老夫的菜肴搬到那一桌儿，再来壶酒，老夫与这位后生好好地聊一聊。”

他一边招呼，一边麻利地把桌和板凳了一遍，乔奈何向他微笑着，便在桌边坐下了。别看乔奈何穿着看起来有些寒酸，但他真当得起这声“老爷”，因为他是官，是一位御史。御史只是七品官，但是作为清言官，监察百官，风闻奏事，权力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