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了满地烟尘。

陈留太守孔伷正与长史潘勖商议开仓赈灾、安抚难民事宜，忽被门下小吏急促的脚步声惊动，惊抬，只见门下吏正急步奔大堂，手里捧着一卷竹简书信，连声喊：“大人，颖川急报！”

孔伷长而起，长袖一拂。镇定地问：“所报何事？”

门下史仆地跪倒，将竹简举过，答：“八百寇肆颖川，太守陈谦大人战死，贼寇连寇襄城、郏县二城，贼势浩大，恐有复起之忧，颖川长史刘馥已八百里加急上奏朝廷及周边州郡。恳请朝廷及各州郡火速发兵救援，迟恐生变。”

孔伷剑眉一蹙，伸手从门下吏手中接过竹简，徐徐展开，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长史潘勖亦长而起，凑近一阅览。

孔伷阅毕，将竹简递于潘勖，皱眉问小吏：“信使何在？”

小史：“信使长途奔行。疲惫，转述完刘馥大人讯之后即昏死在地，今在医馆救治。”

孔伷又问：“除了朝廷与陈留郡，刘大人还曾向周边何州郡求援？”

小吏答：“南、汝南、陈国皆有派信使。”

长史潘勖：“大人，颖川地近洛，绝不可落贼寇手里，当发兵以救之。”

孔伷沉片刻，缓缓说：“汝南匪患未息。料想无兵可派，朝廷兵需拱卫京师，新募八校尉未可成军，亦无兵可派，陈国国小人少，兵力不足，恐难以济事，唯南郡守袁术大人兵将广。不知可愿兵？”

潘勖：“无论袁术是否兵。大人都应该起兵救援，否则。若被刘馥借机奏上一本，言见死不救，恐于大人仕途不利呀。”

孔伷了，答：“好在冀州黄巾已定，北方威胁已经消，各县之留守军卒可尽数调回，还可将各城新募之义勇兵调集大半，约可得五千人众，可以都尉阶为将，火速筹集粮草辎重，克日率师驰援颖川，以为如何？”

长史潘勖恭维：“大人英明。”

……

夜、漆黑如墨。

一冷血，清照大江，江面上泛起碜人的幽寒。

张梁（是老三，人公将军）绰立船，形几次被风浪卷河中，充盈耳际的尽是惊涛骇浪汹猛拍击堤岸的哗哗声。

程远志与升并肩肃立张梁后，表情凝重。

张梁翘首望天，向着那幽冷的明月发了一会呆，眸里迷茫地神情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定、刚毅的神情，汹涌澎湃的涛声中响起他冷幽幽的声音：“二位将军尽可放心，张梁是断然不会河自杀的！”

程远志与升悄然舒了气，两人对视一都从对方的眸里看到了一丝欣，看来三将军已经恢复了信心！只要三将军还活着，黄巾军就还有希望，一切就都还有可能！天公将军的大军虽然被打散了，可千千万万地黄巾儿郎却并没有被朝廷斩尽杀绝，他们只是暂时藏了起来，藏在山大泽、乡野荒村，只要三将军登一呼，他们就会再次聚集到人公将军的旗帜下，黄巾军就能再次恢复以前的声势。

颠簸的扁舟终于靠岸，张梁一脚踏上黄河南岸，黑暗的夜空下响起他定的声音：“走，我们去南，找跃和他的八百寇。”

程远志眸里掠过一丝寒芒，回手一刀割断了摆渡梢公的，血激溅中，梢公死死地抠住自己咽，像被锯倒地木般一栽了浑浊的黄河中，瞬即就被汹涌的波涛卷的无影无踪了。

升舒了气，沉声：“再往前便是济，再从济往东就是陈留了，过了陈留就是颖川，南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