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翰林答应一声，兴冲冲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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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日租界，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

参谋长冢田攻沉着脸走了松井石的办公室，收脚立正：“大将阁下，今天上午航空队侦察机在江浦附近发现了一幅由皇军阵亡将士遗堆成的国旗图案，并且已经拍了照，照片也已经冲洗来了，请您过目。”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岳维汉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这些，都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老兵，都是九死余生的铁血战士，他们在南京城内跟小鬼浴血拼杀了半个多月，随便找一个，掉的小鬼只怕都要用两只手来数，他们是真正的国军锐，他们当然有自己的尊严，有骄傲的资本！

松井石脸上不由泛起了一丝苦涩。

这些官兵看着岳维汉的神都很冷漠，但岳维汉却毫不在意。

事实上，松井石自己也已经隐隐约约地觉到了，大本营对他已经心生不满，这次如果还是不能顺利解决宝山团，挽回影响，那么他的军旅生涯只怕是真的要终结了。

不过，岳维汉有信心让这些老兵宝山团的集！

场上队列的那两千多老兵终于有反应了，不少人更是开始吞了，话说南京巷战打了半个多月，平时饿了就喝凉，啃粮，压就没有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至于酒，他们更是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尝过了。

“都造册了，总共两千六百零九人，其中最大的是个中尉连副，少尉排长九人，其余的都是普通士兵。”陆秀峰说着眶也有些红了，这支军队的军官阵亡率如此之，足见他们在南京城内打的有多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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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担心的是，大本营和天皇陛下看到这幅照片之后的反应。”冢田攻不无忧虑地，“由于南京之战拖延时日太久且伤亡过大，大本营对我们原本就已经极度不满，如果再让他们看到这幅照片，我担心……”

中国人这是在示威，是在赤地向大日本帝国和大日本皇军示威，这不仅仅只是对日本国旗的亵渎，更是对日本国国格的亵渎！

松井石一下就明白了中国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岳维汉绝没有因此而皱一下眉，他知这恶臭是怎么来的，这些可敬可钦的官兵，不分白天黑夜，无论街巷尾，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在和小鬼浴血厮杀，又哪来时间，哪来条件洗澡？几个月不洗澡，上能不发臭吗？

冢田攻语气沉重地：“大将阁下，握侦察机报告，在江浦上空还发现了支那侦察机的行踪，我怀疑这是支那人的谋，支那人很可能要将这幅图案拍下照片，然后刊登在各大报纸的版条，可以预见，这幅照片刊登之后，支那人势必会欣鼓舞。”

礼毕，岳维汉又转回，吩咐翰林：“翰林，让警卫连的人上去烧，给弟兄们好好泡个澡解解乏，再让炊事班的人造饭，可劲地造，把上次长官打赏给我的银元都拿来，去老乡那里买几猪，中午会餐！”

当岳维汉返回驻地时，从南京突围的两千多人已经赶到江浦了，团副陆秀峰已经让他们集结在镇外空地，正在登记造册。

死守南京的国军将士真是好样的，他们不见得有多的觉悟，也不见得有什么崇的理想，但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他们就是死也没有皱一皱眉，岳维汉忍不住转回，向着那群英雄的“老兵”再次抬手敬礼。

岳维汉一望去，不禁鼻际一酸，泪险些就要夺眶而，这是怎样的一支军队啊？一个个全都蓬垢面，衣衫褴褛，许多官兵上、脸上都还带着尚未涸的血迹，那一鱼嘴般绽裂的伤，一看就是拼刺刀留下的。

松井石伸手接过照片，只看了一脸立刻就沉了下来，照片拍摄的视距较远，而且由于侦察飞机的飞行速度太快，所以拍摄效果并不好，但是仍旧可以分辩，那是一幅四分五裂的日本国旗图案。

……

松井石沉着脸：“而皇军的军威则将再次受损，士气也将遭到挫伤。”

还隔着老远，岳维汉就闻到了一熏人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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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岳维汉，陆秀峰赶起立正，列队的两千多官兵也齐刷刷地转过来。

说着，冢田攻就将手里的两张照片递了上来。

岳维汉向这些老兵敬了记标准的军礼，又向陆秀峰：“陆团副，都造册了？”

冢田攻后半句话虽然没说来，但松井石却知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