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甭得意。”岳维汉向楚中天，“你也留下，大唐负责绘制地形图，你负责标注小鬼的防御布置，鬼师团有多少明暗火力，有多少岗哨，多少巡罗队，什么时候换岗，什么时候经过哪里，都得一一标记清楚，不得任何差错。”

“哟西。”坂垣征四郎欣然，“弹药补给不必担心，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请求寿内阁下面，请求驻青岛的海军第三舰队动海军航空兵空投弹药补给，倒是大本营急动员的十五个后备师团，月底之前是否能够赶到鲁南？”

赵公馆拥有大大小小好几院，现在依然亮着灯的却只有中间挨着的两，前面那大院正是第5师团的司令，北边正屋是作战室，东厢是参谋，西厢是电讯室，后面那小院也的确是坂垣征四郎这个老鬼的起居室。

“啊？”唐大山叫苦不迭，“旅座，那俺岂不是要在这塔上躲一整天？”

“唉，意气之争害人哪。”坂垣征四郎极为郁地，“韩庄的地形相比台儿庄，明显不利于守，如果第10师团当初能够听从我的建议，主动向台儿庄方向靠拢的话，集两大师团之兵力，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唐大山为难：“可是旅座，这黑咕隆冬的啥也看不见，咋画呀？”

唐大山：“旅座，要不我下去动静，把赵公馆里的鬼兵也引来？”

楚中天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旁边唐大山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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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垣征四郎忽又问：“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怎么样了？”

“那你就留下。”岳维汉，“等天亮了再画，必须给我画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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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田武沉片刻后：“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岳维汉的判断非常正确，坂垣征四郎的师团的确就在赵公馆内。

在日军战斗序列中这样的情形比较少见，一般来说，日军各个师团的参谋长都是大佐军衔，像第5师团这样派个中将来当参谋长，还是比较罕见的。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岳维汉摇了摇，冷然，“赵公馆里驻扎的可是小鬼最锐的野战师团，不是宪兵队那守备旅团可比的，你们瞧着吧，天不亮，赵公馆的小鬼就得起来练，到时候鬼一列队，瞎都知他们有多少人。”

“这只是鬼宪兵的一份。”岳维汉摇，“赵公馆的鬼也还没动静呢。”

“小鬼人不多。”楚中天，“十四辆边三，三辆大卡车，多一个中队。”

“你骂谁是新兵？”楚中天不服，“你不就比俺多当了几年兵么？”

樱田武了，：“是啊，我们第5师团以半个师团的兵力在山西所向披靡，连续打垮了三十几个支那锐师，动了很多人的神经哪，想必矶谷廉介心里也是憋了气，希望能在鲁南战场打第10师团的威风吧。”

唐大山当即然大怒：“你个新兵，瞎叽叽个啥呢？”

樱田武：“坂垣君，坂本顺刚刚发来急电，第21旅团已经伤亡过半，不过值得欣的是，皇军勇士的士气仍然昂，为天皇陛下捐躯的决心也依然定，只要德川好的航空队能够及时空投弹药补给，持到月底应该不成问题。”

……

坂垣征四郎冷然：“此时的支那已经不是我们攻山西时的支那了，鲁南战场的支那军也绝非山西战场的晋绥军所能比拟，矶谷廉介若仍然幻想着能够凭借一两个师团就打垮几十个支那锐师，那是注定要吃大亏的。”

楚中天当下极为得意地：“谁让你欺负俺来着？你个死老兵，活该。”

“你要能想到这层，你不也成旅座了？”楚中天没好气。

作战室里，坂垣征四郎和参谋长樱田武中将正在探讨战况。

“第10师团的情形比我们还要糟糕。”樱田武摇，“濑谷旅团据说已经打残了。”

“对啊。”唐大山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层？”

“坂垣君，不说这些了。”樱田武，“但愿他们能够持到月底吧。”

“行了，他娘的这都啥时候了，还吵吵？”岳维汉训斥，“赶制图，把赵公馆的地形图给画下来，特别是亮着灯光的那两个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面那个院应该是司令，后面那院肯定是坂垣这老鬼的起居室。”

突然间就亮起了大片灯光，旋即十几辆托车还有好几辆大卡车就从李家大院里轰轰隆隆地驶了来，又直奔南门而去，大卡车后面还有大队穿狗的汉保安队徒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