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白气往外冒，旁边放着一个小酱碟，里面是老太太亲手泡的青菜，送粥正好。

陆觉民看了赵婉然一，沉声：“你是客人，不用这些。”

“没……我、就是想给你碗面。”垂了，细声解释。

何姨冷哼，下作的东西，居然当着老爷的面儿卖可怜，简直可恨！

她受谭心恩遇，虽说老爷给她开工资，但站的却是老夫人这边。

早就看不惯这老贱人，惯会装腔作势。

“没错，”何姨带了三分笑，“赵小是客，怎敢劳烦这些活？您还是上楼养着，别一会儿煮面，一会儿端茶，平白扰了这个家的生活秩序和规律。”

这话听来恭维，实则嫌弃贬低，赵婉然听懂了，徐伯也懂了，老爷不知懂没懂，反正没说话。

“我只是想帮忙……”

“不必！”何姨打断她，“家务由我一手包办，外面的事也有老徐帮着打理，赵小安安心心客便万事大吉。”

“这怎么好意思……”

“住来都好意思，怎么嘴上又客气了？”何姨笑得情，“人呐，实诚好。”

赵婉然被怼得手足无措，老脸火辣。

“好了！”陆觉民发话，“先吃早餐。一大早闹什么闹？！”也不知在说谁。

何姨没动，赵婉然也没动。

老爷走到上首，在两人的注视下推开面碗，“都坐。”

赵婉然抿，中一片黯淡。

何姨笑了，像斗胜的母，拿了空碗盛粥，放到老爷面前：“您尝尝，这里面放了橘，还是去年夏天老夫人晒好，放柜里的。”

“嗯。”用勺舀了，“味不错。”

“橘提味儿，又带着清香，这法还是老夫人教的。”

陆觉民没说话，又尝了，似才想起赵婉然，“坐。”

轻轻应了声，“抱歉，我不知……”

“别想太多，我只是不大习惯早上吃面。”老太婆说，这东西容易上火，也不养胃。所以，这些年他都是喝粥，要么用些小，只有嘴里没味儿才会想要吃卤面。

最后，赵婉然把面吃了。

何姨收碗去洗的时候，顺手将剩下的面包推到徐伯面前：“别浪费，都吃了。”

徐伯摆手，他已经饱了。

“这可是好东西，你不吃别人还抢着要。毕竟，千好万好，不如人家兜里的好，看上了可是要伸手来抢的。”

指桑骂槐，连消带打，何姨说的是徐伯，可俩睛却直勾勾盯着旁边赵婉然。

照说，何姨年岁比她小，赵婉然占了年纪优势也勉是个长辈，怪只怪有的人为老不尊，活该讨骂！

徐伯看着面前盘里的面包，陷纠结：到底吃不吃呢？

不何姨说什么，赵婉然始终低着，不发一语，像听不懂对方话里的羞辱之意。

“我吃好了。洗碗的事就麻烦小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