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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2 隐而待沽(2/2)

沈哲向来觉得,所谓魏晋风,那些名士们之间互相捧唱和还在其次,最难能可贵的是对妇女的肯定和尊重。这尊重,还不是后世唐朝那妇人当权亦或妃带挈全家幸佞的浮躁之风,而是真真正正对于妇女的社会地位以及对家的贡献予以认可。

他并不讳言自己对名气的渴求,是因为通过任球的表态看这人绝非一个甘于恬淡无为而自的名士。若表现的过于淡然,反会让对方失落不满。

“虽说人生得二三,但恶评如斯,我心内实在为郎君担忧。待闻前日之事,更觉痛心遗憾,恨与此等不辨是非之禽兽之属共饮江!幸而郎君今次到隐园,我与此园中颇多旧识,愿为郎君奔走,使人见郎君之真质,诸多污蔑,不辩自明!”

听到这话,任球更是喜悦,沉片刻后才又说:“近来我于都中常闻人论哲郎君,其辞多失于公允,于污蔑。我素知郎君非此类人,偶有力争反见疏友人,如此愚者倒不足惜,只是为哲郎君惋惜。”

陶侃之母便有割发待客的贤良之举见诸史册,没想到任球的妻竟然也有此类行为,但由此亦反应任球家境确有困蹇无以为继的艰难时刻。

沈哲听到这话,心中倒是不免一奇。时下世家贵妇装扮,形式繁多的假发发髻乃是最重要饰,因而发也是颇为重要的商品,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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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任球之奇还不止此,悠游经年,清名渐有,常为显达人家座上之宾。人赠财货皆不推辞,由是清名有瑕。但若显贵者举荐其任事,则一概不。因此既有人言其隐而待沽,又有人赞其贞守清趣,不拘小节。”

人家肯面帮忙已是一件好事,哪还能要求其力,沈哲连忙让一名仆从去隐园门唤一批护卫随任球去听用差遣。彼此又寒暄几句,约定晚间再会,于是任球便携带沈哲随行的酒之类匆匆返回自己居所去布置。

反观后世明清理学对妇女待遇越来越不公,从社会到家都完全沦为从属地位,更为其行为施加诸多枷锁桎梏,不能不说是一退步。至于到了沈哲穿越之前那个年代,则又矫枉过正,过分调成为世风,不乏人以恐妻为。但这又是何必,平常视之,平等待之即可。

但若说激于义愤不忍见自己被小人污蔑才手相助,则又有些不可能。自己这番恶评因何而来,这任球不可能不知,如此之局,他一介白竟敢主动涉来,看来所谓贞守清趣未必,隐而待沽或许更接近事实。/p

酒雅,贤者佳人,惟遇知者方能尽品形、髓、神三味之妙,任君乃伯乐,既有所请,岂敢推辞!”沈哲笑语

听到任球表态,沈哲倒是一喜,他今日来这里目的正是为此,正担心沈沛之影响力不够,不能将园中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看他表演。任球已是吴中成名颇早的名士,有他相助,倒是可以省掉许多麻烦。

听到这话,沈哲对任球不免又看一,继而便思忖其心相助自己有何意图。首先恶意是可以排除的,首先自己本素质摆在这里,那任球在吴兴乡议雅集便亲所见,若真对自己有恶意,应该阻拦众人看他表演,怎么会这么心帮忙搭场

于是他也不拘泥作态,当即便向任球谢:“我终究年浅,修养未及,恶谤加却难自辩,心中常怀忧苦。能得任君相助洗脱污名,实在激不尽。”

或因自己在园中影响力不及任球而有些吃味,沈沛之望着任球背影,颇带酸意:“这任球也算是一个奇人,本是一个寒门卑,自幼却雅好诸多,乡里颇知名。成年后不事产业,四方悠游,幸得贤妻持内外方不至于赤贫之中。那位任家妇,亦有割发之贤,若无这贤内助,任球未必有时下之清名。”

沛之兄慷慨。”

东汉以降,神州饱受战之苦,三国故事后世看来激动人心,下面却埋藏着累累尸骨。至于八王之,胡虏横行,更是神州未有之戕害。这样的一个时代背景下,家无成丁者不知凡几,妇女既要持内外,养亲奉老,还要负担起女的教育责任,以其纤弱之撑起一个家,实在值得钦佩讴歌。

沈沛之又叹息说

任球亦笑:“我自知郎君何等灵秀俊彦,恶言相向犹如白璧蒙尘,今日为此以肃视听,郎君何必言谢。只是我在园中并无太多仆役,还要向郎君求几名家人归我布置一番,待夜后邀请园内隐者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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