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见状，便笑问：“台上那几人，桓兄可都识得？”

沈哲虽然早知台上几人应是不凡，但听桓温介绍，心内还是不禁慨一声，这场清谈还真是所谓的全明星赛，桓温所言这三人，便是日后江南最为清名卓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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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境界的德是用来瞻仰悟的，无论言语怎样描述都是有所欠缺。在这样的场合说这话，确是有几分看不起清谈之士的意思。

沈哲看看桓温，再看看台上那几人，便不免有些恶趣味想到，日后桓温与这几人产生集，心内应该不少影。历史上论及殷浩，桓温言辞间便颇多不屑，言与殷浩幼时玩伴，自己丢弃的竹玩，殷浩还捡起来喜孜孜的玩，大概应是别有意蕴的污蔑之词了。

沛国刘惔，号称永和风之宗，乃是东晋中期首屈一指的名士。沈哲依稀记得庾条那一群资友中便有一个沛国刘氏族人，应是这个刘惔的族兄。

桓温听到这话，眸中微思索之，继而在中喃喃念叨几句，却是渐渐发亮，继而指着竹台上那些人笑语：“大音希声，至仁尚矣，原来都是等而下之之语，哈。”

殷浩足足比桓温大了将近十岁，幼年即有聪慧之名，怎么可能跟在小孩后面捡玩玩？还要不要脸了？

见桓温望向台上，神间颇有几分抑郁之，可见心内也是略吃味的。沈哲笑了笑拍拍他肩膀，继而指向河对岸那广阔山林，说：“生而为丈夫，岂恋青竹台。若即鹿，引弦跨而逐！鹿亡林间，何忧无虞？袖手侃侃而谈，能饮者鹿尘而已！”

看桓温此前那么情要听台上的清谈，大概心内也谈不上有多钟，应该只是少年人觉得这行为格颇，因而有瞻仰敬佩的情愫。沈哲这么一说，倒让其心内有所动，找到了正当鄙视清谈的理论依据，可见他天就不好此，如沈哲一样，附庸风雅而已。

突然，任球在下方喊：“郎君且望向后，那不是庾君苦寻不见之人？”

，我还是不要献丑了吧。”

听到桓温这么叮嘱自己，沈哲心内便不禁有些好笑，他哪里又用得着桓温提醒。但听桓温这么说，对其内心真实想法，沈哲倒也是有了解。

有了鄙视清谈的理由，桓温再听台上那些人清谈辩论，便没有了早先那一痴迷狂，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台上人的衣着动作上去，偶或因某个人稍显夸张的动作而偶或发笑。

这话似是满足到桓温一自尊心，当即便心的对沈哲介绍起来：“左边那一个，乃是太原王濛王阿，右边那一个则是陈郡殷浩，至于录言那一个，乃是沛国刘惔。沈郎你见这两人辩理激烈，其实往常家父曾言，王濛貌清，刘惔神清，论及清谈，这刘惔反而要胜于座内那两人。”

听到沈哲这么说，桓温哈哈一笑，眉目间复有神采，对沈哲拱拱手，却不多说什么。

至于殷浩则更不得了，原本历史上便是桓温的小冤家，隐居十年不，名望日渐隆厚，随着桓温势崛起而被引朝中执政以制衡桓温。

得知竹台上众人份后，沈哲再望向桓温的神便有几分古怪。台上那几人与桓温可算是一代人，年纪轻轻已有令誉，众目睽睽下登台清谈受人瞻仰，可怜这位桓大司非但没能上台崭角，甚至连前排的座席都没分到一个，还要爬到树上去瞻仰同辈人的风采，这么一想，还真是蛮可怜的。

太原王濛世家，太原王氏时下虽然不如琅琊王氏远甚，但也将要崛起。淝之战后东晋的时局，便围绕太原王氏王濛这一支，还有王述那一支，两支彼此攻伐，可谓一家独大。

说着，他眸转向沈哲，便显一丝切亲近之意，对其低声：“这话，沈郎可不要在旁人面前随意说起。”

沈哲闻言，转过来，便看到后方十数丈外一座松亭上正有一个人影拾阶而上，那衣衫鲜艳如，正是此前庾条跟丢了的伊人。/p

不过一想到台上那几人虽然名气不小，但几个人绑起来再乘几倍，对时局的影响和所作的功业也绝对比不上桓温，可见世事无常。只是不知自己如今到这个时代，桓温还有没有机会原本所的功业？最起码，那位兴男公主是没机会再发“我见犹怜”之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