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刚刚开始学习写诗的女孩儿，她现在还于人菜瘾大的阶段，此刻看着妹妹芍药的可样，就又忍不住诗兴大发了。

盛蒽见妹妹的视线总是绕着圃中最好看的那朵儿粉芍药转，竟当机立断的站起来，趁侍圃的仆人不注意，搬来凳踩上去就给摘下来了。

盛蒽和盛苑妹俩可不知，她们不过是在圃里捉了会儿迷藏，爹娘就对她们的学业要求达成了一致，更是设定好了她们将来的科举之路。

盛向浔也叹：“要不是姨母怕我无知惹了圣怒，我亦不清楚啊！”

她牵起妹妹的手跑回到爹娘跟前儿，炫耀的表示自己想要赋诗一首，让大家品鉴品鉴。

“聆娘，不用急于决定，这事儿要成还须很久呢，你有的是时间慢慢儿想。”盛向浔也不促她，毕竟他自己都想当咸鱼，也不好鞭策妻上。不过要是有机会让妻能拿到官，他肯定希望她把握住。

她历来最喜朵儿大的，这里颜多彩的芍药，姿态摇曳的茶就很得她的心意。看着这些儿，她的睛都不自觉的睁大了些。

盛苑倒是觉得她爹表情有些复杂，好像郁闷中又带着几分解气？

她双不自知的微微抿起，只觉眶隐隐发，更有千言万语连同着百转思绪一起涌到咙。

意识到女儿们考科举走仕途的可能很，郑氏端正态度，满期冀的看向在圃里笑闹的她们。

盛向浔闻言有些想笑，微微摇摇，用更小的气声和她说：“非是为了女，只不过一切都恰好而已。

盛蒽没注意到妹妹将小手往后背的动作。

“竟不想里面有此缘故！”郑氏听得目瞪呆。

盛苑到圃，就被颜各异、品繁多的芍药和茶引了。

“三郎不介意，可郑家却未必不介意，咱们昕哥儿自小在那里学习，我又何苦让孩为难？”郑氏努力捺住了心动，让自己冷静下来，因怕再度被丈夫说的动摇，便赶继续耳语，“三郎，你说陛下真的会为女的路持？”

更重要的是，姨母曾言，当年若非末帝遇刺，陈氏皇族无人可继，陛下未必会从陈末帝手中接过皇权；他与元后杨氏伉俪情，末帝皇后又是他亲妹，而他的人和亲妹皆折于那场刺杀，陛下他不可能让凶手得逞。

她得意的很，本没注意到她爹看见妹妹上那朵芍药时猛地踉跄了一下。

盛苑也很兴，忍不住想要抬看看脑袋上的，抬了几次之后发现看不到，就又抬起了小胖手想要摸摸看：“……”

陈末帝与皇后只有一女，陛下当初将外甥女儿鸿安公主许给两任太，为的就是想要陈氏后人继位，若是能成，这皇位也算是还了回去。却不想鸿安公主只有一女。故而陛下难免要为永平郡主多考虑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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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等她想明白，她的念诗声就在耳畔响起，反复播放，想忽视都不能。

，皇城再宽敞，又怎及这世间自由的风景？”

盛向浔此刻的言语，在郑氏听来，远远胜过他以前说过的任何甜言语。她觉到了自己的心在那个刹那怦然而动。 [page]

“来，我给你上！”盛蒽本想把妹妹抱到上来给她，却不想试了一下，妹妹纹丝不动，“……好吧，你等我站上去！”

自承袭皇位改陈为楚，陛下行事便有些随心，似乎皇位来得容易便约束也少了很多。

“好了，很漂亮！”盛蒽下凳，拍拍手，满意的看着妹妹。

大齐和世家那儿，陛下能争取的不多，女这枚棋可能更好用些，哪怕那里的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只要让她们看见足够多的利益，想必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趋之若鹜。

到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声轻叹：“三郎，我有你这句话……也就足够了。”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盛蒽退而求其次，又站上凳，将这朵芍药和妹妹上的小揪揪系在一起。

她大声念：【汝本盛府女九郎，憨淘气采忙。撷取芍药予君，他日登科庙堂。】

诶？好像……胳膊有些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