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捧着呵护着，免得不小心伤了。他家里长期备着各伤药，往日都是他自己给自己上药，如今要给一个小姑娘上，他手上一会儿轻一会儿重，脸上张得满是汗。

上完药，他让三娘去他屋里休息，自己去院里活去了。

三娘本来夜里就没休息，起床后又大闹了这么一，的确非常累了，也不客气，躺在他的木板床上就呼呼睡了过去。

不怎么相信陆冬青，心里还是有着警醒，她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睁见屋里没人，她下了床踩了鞋跑去，就见到陆冬青换了一件糙的衣裳，着袖在磨箭、刀。

三娘站在门，扶着门框看了许久。

正看着，门传来大动静。

“冬青！你在吗？三娘！你在不在！”柴门外，程益敲着门大喊。

三娘拖拉着鞋快步跑过去开门。

程益见门打开，自己的小女儿好好地站在门前，心一下就落了地，一把抱住女儿：“三娘……”

三娘小手拍了拍程益的背，安他：“阿爸！”

陆冬青放下手里的活，了一把手走过来。

程益眶发红，低在女儿上蹭了蹭，看向陆冬青。

“冬青……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买了三娘……”

陆冬青脸并不好看，一则他天生这样，另一则他也看不上程益这过了分的老实。

“你阿娘没和你说吗？”

程益低，说：“她说你要买丫，家里缺钱……就把三娘给……”

三娘挣扎着从程益怀里直起，大声说：“是阿要把我卖去镇上崔家当才！我不要当才，求叔叔买了我的！叔叔还了十二两银！”

说着，忍不住哭起来。

程益震惊又心疼，对自己的母亲充满了愤怒和不解，抱着哭泣的女儿，除了给她泪不知怎么办。

陆冬青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三娘回去你阿娘会不会转手卖第二？我十二两银是实打实给你们家了，人我可以不要，这事情，你作为男人要解决了！”

程益脸烧得慌，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阿姆怎么会这荒唐的事情来，难老三娶媳妇就这么重要？重要得要卖了他的女儿……

媳妇还在娘家，这事情要是被媳妇知……

三娘指着自己的脸：“阿爸，阿一大早就冲屋里来要把我拉去卖了，我说我饿，她说不是程家的人不能吃程家的饭……还打我……好疼……呜呜……痛得耳朵嗡嗡的……我以为我耳朵听不到了……”

程益咬着牙，额上青暴起，看着女儿上了药的脸，里聚起了泪：“三娘……是阿爸不好……阿爸昨天该回来的……”

三娘用小手给他泪：“阿爸，叔叔救了我，我不回家了，我给他当丫还钱……我不要去见阿了，她好坏……”

程益哽咽，不知怎么面对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