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益恍然，原来是来要钱的，他刚想开，老太太就先委屈地一一数起来：“老二两个儿还没成亲，二娘过得也不容易，你二弟妹还抠门，一分钱也拿不来……老三实在是日不好过，他们自己都过得补丁打补丁，几个孩天天吃咸菜笋齑，真的是没有一个铜板……我实在没办法了，老大你看在我们二老把你养大的份上，你救救你阿爸吧！”

老太太抹着泪走了。

香料生意好，刘氏就也跟着驴车来，给三娘帮手，免得陆冬青一个大男人面对一群妇人张结。

“你别别人的，你自己那份先了，你是老大！”老太太理直气壮，说完又哀哀戚戚地哭起来，“老大啊，你是老的亲儿，小时候我们最疼的就是你……”

“那送他去看大夫啊！”

程益心稳了稳，摔断还好，看大夫养一养就好了，只不过老年纪大了，估计得吃一番苦。

程山不是个有良心的，天天被枕风着，张氏说什么，他不反对，样样随她。

“那你拿钱来啊！”

刘氏刚夸完三娘呢，她自己的话也应验了，只不过这应验，让她恨不得自打嘴！

陆冬青赶车，三娘和刘氏来了镇上，家里就剩下程益和程大勇一家三。看着今天比较闲，程大勇就带着老婆孩去丈母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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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程老太太哭哭啼啼地上门来。

程益被她搅和得昏脑涨，心一，还是想着受伤的老最大，把手有的钱都给了老太太。

当年程山一心想娶大家小，最后兄长分家，家里没人再无偿挣钱供他，他既没心思读书也娶不到佳人，便和隔村的村张氏成亲了。张氏长得好看，从小被夸漂亮，有自视甚，提亲的人不少，却一个也看不上。倒是程山，她看中程山一副书生的模样，幻想着以后丈夫中自己官太太，一答应了婚事。

老太太立刻横眉竖：“老大你还有没有良心，老还躺在家里，你连这钱也不肯拿！”

程益一个人惬意地躺在树荫下休息呢，就听到程老太太、他阿妈，哭哭啼啼地了门来。

于是，张氏和李氏去了一趟邹家，两家人又瞬间闹翻了，二勇往三叔家田埂边走过，都要被张氏疑神疑鬼，怕他偷摘了他们家的豆，在门指桑骂槐念上许久。

等消息传到程益家的时候，程益这滋味更复杂了。

程老太太捂着脸噎：“老大不得了了，你阿爸事了！”

“你也说了你们养了我们三兄弟，他们再不容易，阿爸事，怎么能不掏钱？”

李氏气得顾不上羞，门对骂开来。

刘氏看着女儿竖大拇指：“还是三娘看得明白，这些人啊，里哪有什么亲情，都是奔着铜钱去的！”

程益猛地站起：“什么事了？”

谁知嫁来后才发现这程家是什么情况，两个会赚钱的兄长全都闹翻分家了，除了公公婆婆会活，丈夫手无缚之力还得她供着他，家中几乎没有余钱，公婆还着卖孙女的臭名声，最让她不满的是，这两个老的，以后都要她和程山养老！

程益吓得坐起来：“怎么了？你哭什么？”

程益听得整个脸都僵了，这什么话？老二老三都不容易，那他日过得很好是吗？就算他现在有钱了，那也是他们全家人老老少少起早贪黑活来的！给老看病他不会小气，但是这话说得，他给钱好像理所当然，不给钱就伤天害理了！

老太太一脸伤心：“是要送啊，可不是……不是没钱……”

三娘的香料在镇上摆了一个小摊，打了程氏辣卤的招牌，顿时引了不少餐饮生意的人家，慢慢的，因为价格便宜又是零卖，普通百姓也怀着好奇心买了少许，一次用着好，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有些调料放到菜里特别下饭，穷人家最喜下饭的菜，省菜又能吃饱饭。

而且她嫁来连连生女，老太太对她使唤来使唤去，没有半分好脸，她一想到以后还要给这么一个仇人养老，简直膈应得觉都睡不好！

“既然三兄弟，至少也应该每都……”程益话没说完又被老太太打断。

等到家人陆陆续续回来，

“我不是说不肯拿钱……”

“老大啊——”

他们哪有这么多钱？婚后过尽了穷日的张氏视钱如命。

“他从地里回来，半路不知怎么掉了沟里，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