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确定吗？还记得首饰店吗？那次你的情控制了我，但是不知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神对视，是有情的。”

三娘躺在他的怀里，心中一如既往地安宁。

程老太太和老爷去世后，三娘全家似乎和程家村就割断了关系，除了清明节，几乎再不回去。

三娘的泪一下来了，地下的路是很黑，但是你永远也没法陪着我……更加没有下回了！

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颜华走到程三娘面前。

程三娘一脸迷茫：“为什么我的人生变成了这个样？”

“谁知下回什么样呢，我不要下回，就这辈，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可是我喜少爷啊！我想要和他一辈相守一生！”

“她这么恶毒，少爷也不是真的喜她！”

陆冬青一直持着他的承诺，三娘最后一刻，依旧躺在他的怀里，一地闭上了睛。

“他再好也不是少爷……”三娘喃喃。

“可是我即便再努力，也没法在崔少爷大婚前让自己家和崔家一样有钱，那少和崔少爷是青梅竹，我没法改变这个结果……”

直到来到执念之魂的面前。

“不会，我一定持到送你走，你走了我再走，地下黑，我去陪你……下回，我们一起投胎，我陪你一起长大。”

她不知接下来，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或者，这个执念之魂是不是又要在这个地方待上百年？ [page]

陆冬青仿佛依旧是在几十年前哄那个抱着他大的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好好，三娘乖，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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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怎么样？”

颜华走在消退情的路上，大的灵魂已经能够抵挡情剥离的大痛苦，哪怕她泪满面，依旧向前走得步履稳健。

三娘突然发现，夫妻夫妻，这份情静静淌在生活的滴之中，可能如胶似漆，可能心意相通，也可能吵闹拌嘴，更可能是平淡如，但是两个人少了谁都不行，对方仿佛成了你的人生，你的所有记忆、所有笑、恼怒、悲伤之中都有对方的影，一转，一抬手都会看到对方的印记，刘氏是这样，她和冬青也已经是这样……

“你不要走得比我早……”

后来，程益和刘氏也老了，刘氏念叨数落了程益一辈，程益先走时，她哭得声嘶力竭，办完事，整个人气神都没了大半，三娘担心她，常去陪她，她讲的最多的事，就是你阿爸当年……

有个大你近十岁的丈夫是什么验呢？就像现在这样，无论什么多少年后，在他里，你还是个小女孩，需要他照顾着，哄着；从八岁到六十八岁，六十年的时光都有他的参与，从相遇那天起，他就像一座大山，可靠、让人信任，无论什么他都在后默默地支持着你；他纵容你的脱、轻狂，而他自己已全然没有了年轻人的善变和轻佻，他又像，无论怎样的你，他都默默地包容着……

颜华尝试着劝说：“你的人生本来就可以有很多样。”

颜华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放轻了声音，注意着她的情绪，一述说自己的想法：“你看到二娘的生活了吗？宁穷人妻，不富人妾，妾，日一不好过，冬青那么好，为什么要嫁给崔少爷？”

程三娘站在大殿前面，睛神地看着远方，颜华过来了也没有反应。

三娘回到家，靠在中年微微发福的陆冬青上。

颜华知，自己本没有照她的要求来过这一生，对于她的执念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完成。

陆冬青抚摸着她的长发，看着的星空，低亲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