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只得将当日自己听到三人如何提起寨，如何叹苏家挡路，如何嘘寨成为太湖第一的话一一说了来，当时她听到三人说起苏家嘴里怪气就已经不忿，等她来与他们对峙，那三人中年纪最小那个竟然骂得更加厉害，说他们苏家沽名钓誉专门帮贪官黑心商，死有余辜！苏沐气极，一剑下去，那三人竟没有半功夫，不曾躲闪便直接死了。

“他们辱骂我父母先人在先，技不如人在后，死有余辜！”

大三人气得睛通红，偏偏是在别人的地盘，不敢妄动。

“苏女侠，你自己的功夫有多你应当心中有数吧？而武功到了您这个份上，对方是普通人还是习武之人，你真的半都看不吗？”寄雪问。

苏沐：“恶人便是手无缚之力，我又如何杀不得？”

寄雪轻笑了一声，着：“行，说来说去，苏女侠就是觉得，我们寨都是恶人，全寨上上下下，无论八十老太还是刚生的婴儿，都不是什么好人，都该死。”

苏沐哼笑：“莫小看稚老人，贼窝里稚也能杀人。”

魏俊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苏沐中的寨，同他所见的寨是同一个吗？

远几位好友一直默默旁观，此时听到苏沐如此说，楼方率先摇了，只以几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能救下欧兄，还主动送他盘缠助他寻亲，欧兄也曾在其中生活数月与他们情厚，这足以说明寨不是穷凶极恶之地，苏姑娘这话不合适，落了下风。”

楼方话刚落，几人就听寄雪的声音响起，“哪里的贼窝稚能杀人，苏女侠见多识广可能见过，世界之大也的确会有，但是，我们寨却不可能有。苏女侠杀人杀得问心无愧，一剑三命，害了三个家，让老父母没了儿，稚没了父亲，心里却没有半愧疚。我知，你是觉得自己杀了坏人，是对的。那么，我想问一问欧盟主，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寄雪的脸上已经有了怒意，她的睛因为怒火晶亮，虽然态度依旧克制，但言辞却锋利了许多。

欧庄主没有立刻回答。

江湖之上，两派敌对，互相杀了对方小卒甚至弟是常见的事情，今日欧庄主也不过起个中间调和的作用。太湖寨那么大，里的人如寄雪所说，有普通人也有寇，不可能真的剿灭；而苏沐，她是苏家孤女武功，在场众人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更不会因为此事就败名裂。武林盟主，寻常时候就是个和事佬。

但是此时，欧庄主看了寄雪的机与理智，心中还颇有些期待，她接下来想说些什么，如何洗白他们寨抢劫的事实？

一个不打算回答，一个也不打算等到答案。寄雪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被称作好人的人，是不是一辈都是好人；而被认为是坏人的人，是不是一辈都得坏人？”

苏沐不耐：“你不用巧言令，你们寨抢了多少船队，害了多少人，你们心中有数！”

寄雪无视，只继续对着欧庄主说：“欧盟主，您可听过这件事：己亥年，南边大，朝廷派钦差赈灾，钦差大臣乃三年前抄家的贾冠，这位贾大人乃是天下第一黑心贪官，连赈灾粮都要贪一半。当年，赈灾的粮一路南下，太湖后，贾贪官把灾粮一分为二，一份官兵护送快加鞭南下，一份由声名赫赫的镖局护镖。朝廷赈灾粮有限，全都送给灾民尚可能不够，何况只有一半？南方灾民还在稽首以盼，而这家天下第一的好镖局却正要护送这些救命粮贪官的老巢。当时太湖另一帮派得知消息，连夜劫镖，死了十几个兄弟湖染红半片，这才将粮拦下。那帮派一粒米没拿，全都送去了南方……小女请问各位大侠，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寄雪门是过功课的，倘若寨真的是无恶不作的寇贼，她当然不会一味护短，但寨不是，魏大当家是个有血有的真汉，只是他们这些普通底层百姓，不了官府、武林名门的。

苏沐了拳：“我爹也是被狗官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