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四皇叹了一气：“如今他不在了，我反倒日日留在这给他守孝，只是还有何用呢？”

这句话听得程珮仪心有戚戚，她安他：“曾经有个真心疼过你的父亲，是好事，把这些回忆装心里，是一辈的财富。很多人，一生都无法拥有这些财富。这么一想，很幸福了，不是吗？”

四皇看向她，想起她的世，果真觉得自己的确比较幸运了。

大魏对先帝的守孝是十八个月，因为守孝规矩多，会阻碍很多事情的落实与发展，先祖对皇帝去世的规矩都调整过，丧礼礼制繁复，后期的守孝简而又简。

这十八个月，程珮仪和四皇一边守孝一边带着众人整理他们在外游历多年的手札。

传后世的大魏农业地志，就在这段期间诞生了初稿。

十八个月后，新帝提起了盛王与丰和县主的婚礼。

礼接了皇上的旨意，向两位新人请示查看王府、神农庄的时间，他们要规划到时候嫁、纳娶的程、路线。

接到礼问询的两人相对坐在窗前。

整个茶室一片静谧。

程珮仪看着茶盘上畅的纹，四皇看着窗柩上的光影，两人仿佛能把前的东西看了儿。

程珮仪已经把木雕纹用视线描摹了十几遍，终于丧失了耐心，抬起看向对面的人。

“你——”

四皇察觉她的动作扭看过来，程珮仪的一鼓作气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噗”地散了，后面的内容也忘了。

她有些烦躁地着袖：“这事情你怎么想的，咱们开诚布公说说吧，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不用藏着掖着。”

四皇仔细看着她的眉，程珮仪快三十岁了，这个年纪换任何一个姑娘都已经是几个孩的娘，如果成亲生早一的，最大的孩可能也快要定亲了。但是程珮仪许是心境开阔，梳着姑娘的发髻，依旧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比小姑娘少了怯弱，多了自信的神采。

现在的程珮仪，只要认真梳妆打扮，神采照人魅力十足，绝不是同龄人可比的。

四皇问她：“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这事你最无辜。”

程珮仪抿了抿，不想绕弯，直说了：“你我认识十年了，是一起跋山涉患难与共并且志向相同的好友、伙伴，我从没想过和你成为夫妻，也想象不来那个场面……”

“先帝的旨意不可能改的。”四皇说现实的问题。

程珮仪闷闷的：“我知，我是想说……”她有些难以启齿，“婚事我们可以办，但是……我们婚后可以还像从前那样相吗？我知这样可能很荒唐但是我想不更好的办法你有想法也可以说。”她语速飞快不停顿，生怕自己的建议让对方产生误解。

四皇拧了一下眉，确认般问：“和以前一样，是说，名义上成亲吗？”

程珮仪见他似乎不太同意，心情复杂，本来就是朋友，难奉旨成婚了就能立刻友情变情了吗？她完全不能想象。

“你觉得呢？”她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