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往哪里摆，手也僵无比不敢动。

不知多久后，满乌发终于顺利披散下来。

四皇掂了掂手里卸下的凤冠钗环：“这么重？”

程珮仪着脖笑：“所以盛装打扮的女都是很有毅力的。”

四皇看看手里的金银首饰，又看看她一黑发，想起从前她素净的打扮，觉得还是从前那样顺好看些。

解开了发，两人不再闲聊，各自起洗漱，然后程珮仪睡在了床上，四皇睡到另一边比寻常更宽大舒适的榻上——当日两人规划新房，对于未来的起卧都好了安排。

两人如今没有长辈约束，整个王府就他们二人是主，成亲累了一天，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一起吃了早餐，结伴整顿王府内务。

整理完内务，盛王爷带着程珮仪了书房，拿早就搬过来的文稿资料，二人一人占据一张书案，和从前一样，继续整理地志资料。

生活上“同卧同起”，公事上互为辅助，跨过了睡卧一室的尴尬，两人合作得越发顺畅，一切都变得顺心起来。

“宅”在王府半年多，二人终于整理完过去的手札，理了第一版初稿。四皇上奏皇兄，表示想要继续京。

他们想把之前没走完的地方，彻底走遍。

皇帝不舍的，但是不舍之后快同意了，全然不曾担心声誉过盛的弟弟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

楚王听说盛王想离京，先帝去世两年里无比消沉的人主动来了盛王府。

“我同你们一起。”

程珮仪看着楚王，发现他变化极大。

从前的楚王就像熠熠生光的明珠，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他的光芒，这份光芒恰到好，温又不容忽视；而如今，这份光芒彻底消失了。楚王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珠，甚至带着一晦暗。他的里没有了曾经的野心，只剩下沉寂与淡淡的消沉。

“我们这次一走可能好几年，皇叔你有家有室，可能不太方便。”四皇婉拒。

楚王却很持：“我如今留在京城除了养孩也不知什么。”话里带着的自嘲和丧气。

四皇一次见到这样的皇叔，他向来是个只记得人好又心的人，顿时说不拒绝的话来。

程珮仪问楚王：“你走了，楚王妃一人在京城吗？这一走两年三载，她独自一人撑着王府可以吗？”

楚王沉默了一下说：“我会安排人照顾王府，或者我偶尔回来几次也行。老四不是也得京述职吗？我到时候一起来。”

既然他都想好了，程珮仪和四皇没了意见，只让他自己去和皇帝说。

皇帝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程珮仪和四皇，带着楚王和程旭鹤一家再次离开了京城。

楚王妃在城门送别丈夫。

她的丫鬟看着程旭鹤带着妻孩，盛王和程珮仪也是夫妻，心中不乐：“王爷为什么不带着王妃世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