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尊优生活优渥，肯定像其他将军夫人那样光彩照人，而不是如今难掩疲惫。

繁森，看向念柒：“年纪大了，人都会老的，倒是你，一直都没变过。”

念柒笑了一声：“好难得从你嘴里说一句哄人兴的话，怎么会没变，你都说了，都会老的，现在都过起退休生活了，不久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繁森勾了勾，没反驳她，虽然心里并不这么认为。

他真的以为念柒就是随说说老啊死啊，怎么都没想到，几个月后，无病无灾的，念柒就了医院，被下最后的通知单了。

“不用太难过，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们过得幸福平安，现在心愿达成了，我也该走了。”

清在男友的怀中泣不成声，艾莎抱着长大成人的女儿哭得反倒像个孩。

繁森沉默地坐在她床边。

好友们在医院陪了念柒半个月，全联盟的星迷得到消息后不断寄来祝福的礼，希望有一个奇迹，可以让他们的念柒恢复生命力。

发达的科技可以让人减少病痛却挡不住自然死亡，住院的第十八天，念柒弥留之际。

繁森一直守在她边，发现她不对劲后猛地起想要呼叫医生。念柒微微抬手阻止了他。

“繁森，一直想问你，但一直不到时候，现在必须要问了，你实现自己的理想了吗？这一生有遗憾吗？”

繁森看着脸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人，睛渐渐红了：“实现了，没有……没有遗憾！”

念柒放心地闭了闭睛，呼一气。

繁森见状整个心都揪了，直到她重新睁开这才微微放松。

“我也没有遗憾了，这一世给我太多新奇又有趣的经历，我很满足，等我离开了，你们继续从前的生活，不要难过。”

繁森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想，但在她无力的目光下还是缓缓了。

念柒觉得呼很累，说不话来，睁着睛休息。

繁森从怀中拿一块方巾，放在她床。

念柒缓缓侧看过去。

一块仿佛扎染的靛蓝手帕。

“这是什么？”她问。

繁森拿起来摊开在她前。

的确是扎染的方巾，几个彩染后渲染一副星空般的图样。似曾相识。

“第一次看你直播就是这个作品，原来的东西都扔了，这是我学着你的视频自己染的。我们认识几十年了，开始是个错误，我没把你当回事你估计也很厌恶我，但没想到慢慢成了知己，世上除了你恐怕没人更懂我，这块方巾……你带着。你的创意很好，可惜我技术不好，没你的那块好看，别嫌弃。”

念柒笑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提起手，轻轻握住了方巾，握手心：“很好看啊……”她的气息微弱，但语气充满肯定，“文元帅亲手染的方巾……太珍贵了……我一定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