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温度很低，新兵们鼻上还是沁了汗珠。一阵风过，庄严脑袋上的大檐帽摇摇晃晃，扑地掉到地上。

卫生员脱下手放在一边，拿起假条单，着笔在上面开始写字，嘴里一副公事公办的吻：“在队里，这小问题不能叫病，何况你只是脚跟有些淤血，本不是啥大问题，我给你开两天假，两天后，估计就差不多了。”

骂祖宗。

当然，他要比站在边上的郭向好多了，老郭是罗圈，两只脚怎么都夹不到一块，班长用他的腰带把两只脚死死捆在一起，看起来就跟一个可怜的木乃伊似的。

卫生员停住了笔，立即转过，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庄严：“你这新兵我可见多了，你嘛不叫我开一两个月休息假条给你？让你躺到新兵连结束？得了吧，再吵这俩天我都不给你开了。”

“班长……”

大力抬起，目光冷嗖嗖地在庄严的脸上凝了一下：“加二十五分钟！”

他想动，却不敢，除了两膝盖夹了一张扑克，两只手还各夹一张，87式陆军大檐帽被反扣在脑袋上，只要稍微动弹，帽和扑克都可能掉到地上。

当然，不敢骂声。

他神经被绷得的，格外脆弱，只要稍加外力一碰，就会不可救药地断掉。

脚越疼，跑得越慢；跑得越慢，被罚的次数越来越多；被罚得多，庄严的右脚一直没有恢复的机会，每天仍然享受着徐兴国的拉狗待遇，在大力的腰带啪啪声中诚惶诚恐地狼狈奔跑。

大力也不抬：“加二十分钟！”

庄严鼻都气歪了：“你整人，我不服！”

庄严的大有的觉，肌彷佛都挤在一块，梆梆很难受。

庄严的表情比苦瓜还苦，说：“班长，我真的有病。”

那只不争气的右脚又开始疼了。

……

话说到这份上，庄严只能识趣地闭嘴了。

心里却在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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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庄严央求：“能不能长一？一个礼拜行不行？”

“嗳，这就对了！”卫生员十分受用地了，“说吧，还有什么事？” [page]

从舒适安逸的生活掉张艰苦的军事训练中，庄严承受了从哇哇坠地以来从没尝试过的压力和艰辛，无论神上，乃至上。

大清早，寒风萧萧，庄严站在队列里，军姿。

庄严抗议：“是风刮掉的！”

庄严说：“我能不能不训练啊？”

两天时间一转就过了，脚跟稍稍好转一些的庄严又开始行度的新兵训练。

大力霍然转，盯着他，目无表情地说：“掉帽，加时十五分钟。”

卫生员睛一亮：“你想偷懒？”

二班长大力在队列前踱来踱去，他看着手里的秒表说：“还有二十分钟……”

不过还好，之前两只脚疼，现在只是一只，走路颠儿颠儿的，像铁拐李。

着睛看着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