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

戒备了除了那一日，燕询对她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好，好的让楚乔甚至以为当日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罢了。然而当大军开拨的那一天，她甲胄齐备的拦在城门前，单膝地的跪在地上请求从军参战的时候，燕询却生气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并没有愤怒的大骂，而是久久的看着她，似乎透过她单薄的肩膀看到了很多东西，最后，他只是轻轻的反问一句：阿楚，你在不放心什么然后，在她还没有回答之前，就骑而过，连都没回一下。

士兵们将她围起来，要她上回府，她静静的看着燕询离去的影，突然觉得心里一片苍凉。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他的心思那样多，他问她，你在不放心什么可是燕询，那么你呢你又在不放心什么她终究还是跟上来了，诚如他所说，她不放心，是的，她不放心他，她害怕他会杀光西南镇府使，在战场上，将一只队悄无声息不痕迹的诮灭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西南镇府使的官兵们豁家命跟随自己，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也许是她小人之心了，但是燕询，你既然知我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对我承诺呢还是，你本就不敢，而我所害怕的那些，都已经在你的计戎之中了。地上的炭火静静的燃着，这是上好的白炭，只有一几乎看不见的淡烟，楚乔定定的盯着，睛渐渐涩酸痛。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又在寒风中跛涉了一整日，疲累像是一样的袭来，她穿着白的单衣，缩在床榻上，熄了烛火，就静静的睡了过去。

外面的月亮明晃晃的，照着下面的雪地，一片白亮。帐蓬里却是漆黑的，风呼呼的着，平地里没有一棵树，只能听见夜鹰的鸣叫声，凌厉的戈过沉静的夜空。不知过了多久，四下里黑漆漆的，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楚乔闭着睛，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好像电一般，她瑟地坐起来，冷然喝：谁

黑暗中，一个欣长的影坐在床脚下，男人一布衣，借着微微的光，隐约能看到他的眉廓，他坐在那里，手掌轻轻的握着她冻伤了的脚，一只碗放在床沿上，有烈的药香从里散发而。

醒了

燕询静静的说，然后站起来燃了烛火，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有宁静而清和的气息。他又坐回来，伸修长的手指，蘸了药，然后细细的涂抹在她的冻疮上，指腹温和，像是温柔的风，轻轻的扫过她的指尖和脚背，燕询也不抬，睛像是一潭寒，波澜不惊的说：，你的脚需要每天都上药，在军中不比府里有丫鬟伺候着，这里事务繁杂，不要一忙起来就忘了照料自己的。

那药凉丝丝的，涂在上面十分舒服，楚乔的脚掌小巧可，还上面一截雪白的小，燕淘一手为她上药，一手抓着她的脚踝，声音像是，静静的拂过两人之间的尴尬和难言。

恩，知了。楚乔了，轻咬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想起在里的那几年，一到冬天她的脚就会冻伤，又红又，化脓，最厉害的时候甚至没法下地。最初的日里，他们没有伤药，燕询就用酒为她搓，看她疼的厉害了，还打趣的说要醉她这样就觉不到疼了。当时的燕询睛弯弯的，好似有星在他的中碎开了，亮晶晶的。即便是如今，每到夜晚她仍日是能够梦到他当时的样，那般清晰，清晰到连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她都快忘记了。

好好休息吧。上好了药，燕询站起来，端着碗说：我先走了

燕询

燕询州一转，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一只白的小手握住了，那只手那么瘦，手指纤细的，白的好似透明一样，听着她的声音，他的心突然就了，他回过来，看着楚乔的睛，静静的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