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握着我的手还暗自发汗。云师来时看他的尴尬，直叫阿古去洗把脸，顺便再拿个枕给我靠着。支走了阿古，房内就没方才那样闹了。云师摸着我的额，小声说：“一安，现在的你，还不能下山。再等等，好吗？”

现在的我？难云师也嫌我蠢笨？

我有生气，可我怎么也证明不了自己不傻。来清门三年了，我在别人里就是好脾气又好吃的傻。我不记得上山之前的所有事，甚至连名字都不记得。i/i

“好。”

后来，她们都走了。屋里一下变得好冷，我睁睁的看着冒气的茶变成一杯死，窗外的雪压断树枝的声音有些刺耳，我总是被惊醒，这样来来回回，又了不知名的噩梦。

梦里，我走在繁华的长华上，周围街摊小贩吆喝声不断。我走到一家小店门前，排着队猜灯谜。我极喜有一盏绣着白升云的玻璃灯，然后我就那样那样努力，好不容易碰到了它，下一刻它却被一位白衣男摔碎了，碎的不成样，但没发一声响。人群一下散开，大火开始蔓延，可我只想捧着那碎片，往怀里藏，让它别那么疼。

我真的喜他，好喜好喜。

我再醒时，已经是次日中午了。外的雪化了不少，万都急于展它们本有的模样。一场雪，都不知埋没了多少人。樊郎开的药越发苦了，他很好奇我怎么好的这样慢，连一次风寒都想夺去生的意志。i/i

樊郎自这场风寒就一直照料我，他是仁门的内门弟，自小喜云师，所以心甘情愿替我看病。他说话很温柔，事也细心，我觉得他和云师般极了。

若是我没看见他偷偷给我加药量，我也会一直信他的。

“林小，后天的祭典连闭关的族长都会参加，你可别错过了。”

樊郎留下最后一碗药，也转走了。木制的碗里盛着粘稠状的黑药，哪怕隔着两层帘也能闻它的苦味。我这人什么都吃，却偏偏对苦味反，唯恐避之不及。

我起把它喂给了院外枯萎的桃树，阿古喜桃树，还盼着它开结果。它替我辟邪，我也得犒劳一下才好。最近几天天气都开始转，连鸟儿都来早报。i/i

我这小病倒瘦了一圈，昨天绣房的李阿姨赶趟发来新的门服，我却穿的有些大。我瞧着这件白衣袖下的红梅，心里也喜起来。

应景，人相宜。

今夜无梦，一大早我就把东西收拾好，搬回原来住。经过一周的工作。祈愿山的路都已经扫开了，凡门帘都挂好红结绳穗，风一银铃响彻，好不喜庆。活动大堂里窗明几净，案桌排列整齐，虽然门规不喜奢华风，但还是留心，以显低调为主。

我没找到阿古，他好像丢了。

“小安，你在这站着发什么呆？”阿古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原来他在铺檐帘。我回神，也去帮忙。只见大红的纱帘与大气的墨混合成一首上好的诗，纱帘两端是绣着门派徽印的团结，我和阿古一人一边，像说书里的新郎新娘。i/i

“小安，你傻笑什么呢？”

“阿古，我们要一直这么好哦。”我抱着纱帘，小心翼翼的挂好它。光也好奇的从天上的小角落里偷看，倾泻下一束光，照亮我们。反正没人，我和阿古就在屋檐上偷懒晒太，恨不得把所有话都说完。

“阿古，你真的不陪我下山吗？”

我们闹累了，就躺着说悄悄话。我还是不死心，又问他一遍。我看着阿古，直勾勾的，他不会骗我。

阿古抵不过我，他低，脸红的不行，吞了几次才说：“小安，我...我们只下去一小会，行吗？不然，他会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