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盯着李牧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气，：“朕心知这样有不妥之，但朕也有朕的难，如今大唐百废待兴，哪里都需要钱。黄河今年又突发患，而民的钱都已经有了安排，朕唯有从内帑往拿钱去堵这个窟窿。可是朕的内帑也不宽裕，中还有这么多人，朕总不能一再苛待妃嫔人省钱吧？”

“陛下，臣一定尽心竭力为您分忧。臣一直也是这样的，除了昨天跟那王普对赌赔掉的三千贯之外，臣近期所得的钱财，大都在了工匠坊的建筑之上，以后臣也会尽力投的。”

长孙皇后碰了一下李世民的手肘，轻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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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臣领旨。”

“与人争执，似乎也能使你快乐。朕见你吵架的时候，那副跃跃试的神情，睛里像是有团火一样，生怕人家不你斗。你这个脾气，就不怕得罪人？”

“不不不，陛下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是臣胡思想，陛下若不同意，那便如实说……”

李世民瞪了李牧一，：“话已经说来了，还要收回去么？便这样说吧！”

李世民见李牧的神不似作伪，心中很动，忽然想起什么，：“依朕看来，你这话没说全。”

“陛下说的是，臣能够理解。”

后如何定的。”

李世民又：“可恨这些门阀世家，黄河沿岸闹灾，民不聊生，他们却视若罔闻，不但不赈济灾民，还哄抬粮价，想要看朕的笑话。每每想到这些，朕就恨不得、恨不得……”

“陛下，最后是这么定的。场除去开支的纯利，陛下、程伯父、臣，各占三成。余的一成，则奖赏给场的掌柜和伙计们，作为月例之外的奖金，前提是场的收逐步增加。此外，为了陛下名誉考虑，给陛下的纯利，则以场使用了皇室的土地为由，由程伯父面赠于内帑，陛下自然是不要的，但程伯父皇恩浩，一定要有所表示，陛下三番五次推辞不得，免为其难收下，并承诺用之于民。”

“臣不解。”

李世民微微凝眉，：“李牧，朕一直都想问你。那工匠坊自从建造起，你便没有向民开过。一直都是自己拿钱来建，你就不怕有一日，朕把你从工调离，这些钱都为他人了嫁衣？就算朕不把你调离，你自己钱给工匠们盖房，你图什么？”

李牧还以为李世民要说什么呢，闻言立刻一脸认真：“陛下，臣不怕得罪人。臣心中有数，臣不能让所有人喜，因此臣也有所选择。只要陛下喜臣，陛下需要臣，臣便有恃无恐。臣可以挑选臣喜的人亲近，至于那些臣看不上的人，臣也不想理。他们要找臣的麻烦，臣就跟他们斗，反正没事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这事情，历朝历代无论明君还是昏君都在。但李牧愿意相信，此时的李世民，是真的想把钱在百姓上。

李牧重重，：“真的仅此而已。陛下，钱财能让臣温饱，但并不能使臣快乐。但拿钱来成事情，能使臣快乐。这件事情若还能让臣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之人，则更加让臣快乐。臣只需要留够家人的吃穿用度，其余的钱，臣不吝费。在有用的事情上更好，没用的事情上……脑袋一，了也就了，完了臣也不会去想，徒增烦恼不说，还于事无补！”

李世民打住了话，：“总之，你要明白，朕要钱，并非如前朝皇帝那般，是为了自己享乐的。因此，朕问心无愧。”

见李牧说得一本正经，长孙皇后有些忍俊不禁。李世民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恼：“你这样说，是把朕当成了巧取豪夺之人了么？”

“陛下、”李牧答：“臣既在工任职，就要让工匠们归心？吃饱，住，仅仅是基本而已。臣以为，工以前的制度，效率太低了，改革必须得行。若臣开向民申请，民会痛快地给臣拨款么？臣当时只是工郎中，还不得工的主。若等臣游说成功，又不知会等多少时日。既然改革工是臣想的事情，臣还有这个能力，臣便拿钱了。至于是否会为他人嫁衣，陛下会不会把臣调离，臣没有想过，只是当下臣觉得应该的事情而已。”

李牧心如明镜，李世民解释这么多，其实便如那当婊还要立牌坊是一样的理。想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没错，我是抢你的钱了，但我不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