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细想李牧的话，觉得颇有几分理，想了想问：“那依你看来，学们该如何教导才能成为有用之才？”

李牧一直偷瞄着李世民的神，见他受用了，趁打铁，：“臣方才说，孔祭酒对臣有误会，臣便借此机会解释几句。臣是讨厌门阀士族，但臣要说明的是，臣只是讨厌其中一分人。臣讨厌崔玉言那样的人，但臣尊重王侍中这样的人。这其中的分别，是臣读了《史记》之后才明白的。”

孔颖达再也承受不住，突然前一黑，仰面摔倒，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声音比之上次更大，彻底昏过去了。

“尧舜之所以是尧舜，是因为他们是尧舜。此乃天赋，非人力所能预。国监读书的学，为何学业有好有差？也是这个原因。有的人天生擅长木匠，有的人天生擅长铁匠，非让他去读书，自然读不好，这便是天赋的差异。纵观历史，哪一个明君是所谓的贤臣教来的？没有，一个都没有！哪怕贤臣能教一个好太，但若这太本邪恶，他继位之后，也会荼毒天下，前朝炀帝便是一例。”

“如同远古的‘士’受到百姓尊重一样，士族也引领百姓生存繁衍，同样值得尊重。但是其中有一些人，只因生在门阀士族之家，便天生成了门阀士族的一员，他们无寸功于国家，无寸功于社稷，无寸功于百姓，却也同那些有功的士族一样享受着特权，便如崔玉言这样的人，只是门阀士族中的蛀虫罢了，臣认为不值得尊重。”

“士族势力逐渐累积，超越了平民，成为了士大夫。士大夫受到帝王封赏，变成了公卿。朝代更替之间，又形成了门阀。”

李牧：“臣读过，臣在《史记》中找到了‘士’的来源。上古族时代，‘士’为落中有特殊能力之人。可能是武士，也可能是巫师，可能是一个会捕鱼的人，还可能是一个会打猎的人。把他们称为‘士’，因为他们类萃，百姓需要仰仗他们的能力，因此尊重他们。”

“但若像王侍中这样真正有才能的士族，还是值得尊重的。”

这一记，拍了一个新的境界，李世民颇为受用，百官也是甚为折服。拍一个容易，但如李牧这样，把拍得如此理论厚，一般人还真不到。

李牧转过看向孔颖达，：“能我的，自然就了我的，不了我的，难还去么？”正说着，李牧忽然看向孔颖达上方的殿梁，：“诶呀？奇也怪也，孔祭酒，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是看不到你在哪？孔祭酒，你人在何？”

“臣不知，因为臣没有教导过学生。但臣知，如现今这般教导，肯定是教导不人才的。陛下请看满朝文武，哪一位是如孔祭酒这般的老师教来的？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圣人经典只会照本宣科，刻板执拗，不知变通，这样的人才，陛下要来何用？”

孔颖达实在是忍不住了，：“逐鹿侯，你休要恃才傲，你这样说是不把天下学放在中么！”

“这便如同微臣，臣本布衣，躬耕于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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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贤臣造就不了明君，但明君却可造就贤臣。贤臣之所以为贤臣，或是因为他纠正了君主的过失，或是因为他们解决了百姓的疾苦，但若君主无，贤臣刚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事，君主便把他杀了？还哪有贤臣？”

李牧向李世民施礼，：“臣以为，孟所言，乃是一期望，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我尽我所能，让我所侍奉的君主，尽量像尧舜一样贤明。这期望恰恰说明孔孟二圣清楚他们所侍奉的君主不是尧舜，也成为不了尧舜。”

“到了先秦时代，这些‘士’为了让他们的后代也享有如同他们一样的地位，便产生了私心，把自己拥有的知识和能力，只传授给自己的嗣或者亲近之人，由此产生了‘士族’。”

“陛下恕罪，臣读书读得太多，太杂，一不小心就串了。臣的意思是，臣本来是邑小城的一个小，侥幸立下一功劳，若非陛下知人善任，让臣到工任职，臣的才华哪有机会施展。臣的才华不得施展，就不会有贞观犁，不会有蹄铁，不会有印刷术。这不正是印证了臣的话，明君乃是天赐，先有明君后有贤臣么？”

李世民本来听得神，听到这句，皱眉：“好好说话，朕是让你背诵《师表》么？”

“你还读了《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