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四夷，还是想占领四夷呢？”

李世民蹙眉，：“这有什么区别么？”

“自然有区别。”李牧解释：“例如，吐蕃地原，咱们中原人到了原，几乎生活不了。而突厥所占之地，很大一分是沙漠戈，不之地，万不生，也不适于生存。而句丽，半数疆土苦寒，冬日漫长，皑皑白雪，与中原腹地之气候大不相同。这样的地方，占之何用？”

魏征忍不住话来，：“大国威服四海，难还有不占比占了更好的理么？”

“说着了！”李牧接过话；“这里便涉及到一些事儿要说明白了，理也很简单。请魏公答我，若是占了吐蕃，吐蕃的人，你杀还是不杀？”

“自然是不杀，天兴仁义之师，岂能妄动杀戮？”魏征话里有话，显然指的是李牧屠城的事情。

李牧也不恼，像是没听来似的，继续：“若是不杀，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吐蕃数百万人，便是数百万张嘴，大唐占了吐蕃，就要养活这些人，怎么养活？谁来养活？”

魏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原本他们也活着，怎么换了大唐统治，他们就活不了了？轻徭薄赋，休养生息，难不比从前活得好？”

“自然不能。”

“怎么不能？”

“就是不能！”李牧直截了当地指来，：“试想一下，若大战起了，首先便是耗损了两国的国力，双方都要死伤，都要消耗粮草。一战之后，吐蕃国灭，大唐也损失不小。若是不占，大唐可掳掠吐蕃剩余资填补己，但若占了，不但没有补给，反而可能面对一国承担两国损耗，倍伤元气。”

“且，吐蕃如今还是上层贵族，底层隶的结构。吐蕃的隶，生活不如猪狗。而在大唐，基本上已经没有这样的隶了。若占了吐蕃，对待吐蕃的隶，是以什么标准？若照从前的标准，大唐与吐蕃无异，谈何王者之师？若照大唐的标准，从猪狗变成人，这多来的费，谁来填补呢？”

魏征不说话了，算账这件事上，他永远也说不过李牧。

李牧看向李世民，：“这也是臣为何不主张打仗的原因，若非必要，在国力还不足的情况下，只要打仗，无论输赢，都是输。还有，臣想请陛下思考的事情是，即便这些问题都不现，大唐把四夷都灭掉，纳其民，占其地，便可以长久么？”

“那西边说，大唐以西是突厥，突厥以西有西域诸国，而在西域诸国更西，有波斯，有大，这天下何其广阔。陛下打败了现在的四夷之后，还会有更加大的四夷，难要连年征战无止无休么？大唐的皇帝，世世代代都要去打仗，不顾百姓的死活么？陛下，这显然是不对的。”

李世民皱眉，有些不悦。他是一个战场的人，骨里留着军人的血。若不是国力牵扯，他早御驾亲征，平定四方了。但李牧现在却说，这是一件不对的事情，他即便理智上认可，心里也接受不了。

“那你说，怎么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