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卢革默然了一小会儿，：“听说之前陛下有意给李从璟说一门亲事？”

“略有耳闻，其中曲折不甚清楚。”卢澄为，“不过李从璟曾给陛下过一年亲卫，随陛下南征北战生死，想必情厚。加之陛下与李嗣源又是义兄弟，陛下关心一些李从璟的亲事，倒也说得过去。”

“走吧，豆老，这雨蓄了小半年了，一时恐怕下不完，再等下去，估摸着你我今天都不用回去了。”不用伸手去接雨，卢澄为也知雨势没有丝毫减弱，他对边的豆卢革说。

豆卢革冷哼一声，不冷不：“李从璟下风光是风光，但风光背后，何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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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澄为呵呵一笑，意味长：“一家喜一家愁，吴靖忠那老小儿，这回可成了哑吃黄连，有他受得了。”

“卢老，你这话说来，可是着相了啊。”豆卢革揶揄，“怎么，红李嗣源了？”

这正是豆卢革想要谈论的话题，他先前一番话不过是引罢了，这会儿接过话，“两份军报，本不在同一时间发，却同一时间到了陛下面前，偏偏还是今日。这可真是巧的很。”

豆卢革轻声应了一句，旁自然有人为两人撑开大伞，迈步走雨中，能清晰觉到迎面而来的凉风，衣袍不可避免被淋了些。沉默了一小会儿，豆卢革缓缓开，“魏州四月不雨，今日陛下一宣制，大雨倾盆，如此祥瑞，可是少见。咱们陛下，这会儿可是兴得呐。”

“哦？豆老看我想说什么了？”卢澄为挑了挑眉。

卢澄为没好气的白了豆卢革一，“我是红，可你就不红？”说着叹了气，“自安史之至黄巢横祸，英雄多起于草莽，把持世间权柄，而世家衰微，已是不争事实。这天下，再不是世家大族左右大势，而是英雄掌握，有本事才能立于朝堂，没本事就要没落咯！”

“圣眷正隆啊！”豆卢革叹一声，“看来李嗣源那老小，这回是要开心坏了，三代位，跑不了的一个新贵族了。”

卢澄为呵呵笑了两声，拢着衣袖慢步前行，“祥瑞固然能让陛下兴，不过从诏书中那一句‘诸应有祥瑞，不用闻奏’中就可看来，陛下并不太看重这些。与之相比，倒是那两份军报，分量要足上一些，陛下是雄才大略之主，心里总惦记着灭梁，这个当，有镇将为陛下开疆扩土，才是真正能让陛下兴的事。”

“卢老弟，你这说话说一半的病，何时能改改？”豆卢革哂笑。

豆卢革将视线从脚前的青石板挪到前方，雨雾中边的朱墙悄然安静着，他顿了顿，才：“李嗣源本就已经很厉害，他这个儿，看样一都不输给他。别说你不知，李从璟领兵征的时候，才多少人？不到四千。眨间转战泽州、潞州、怀州，对阵的贼军加起来都已是他四倍，接连大胜不说，还被他攻取怀州。这样的本事，在小一辈中可有第二人？”

“本事不俗，还懂得媚上。这两者加在一起，既能让陛下兴，又能帮陛下办事，这样的后生，怎么会不前程似锦？”卢澄为轻叹气，“你说李嗣源大字不识几个，怎么生了这么个儿？”

拢衣袖，一时没有挪步。新制的凤紫官袍很合，只是在雨中显得有些单薄，黑官靴也溅上不少雨，脚尖上漉漉的。

“世间有太多巧合，不过有的巧合却是人为罢了。”卢澄为淡淡瞥了豆卢革一，“李从璟这后生，豆老怎么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