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起床把窗关。

想到这她再也不想继续了，往好的地方想想，艾菲娅，你一直都能往好的地方想，这事悲观的态度没有半好，那会摧毁你的斗志。

也许她该承认这烦躁是因为一些情愫被压抑了下去。她打开冰箱拿一罐啤酒，喝了半罐又把它扔在了厨房桌上。

回忆书上的内容是件倍疲劳的事，困意很快将她包围，没有关的窗透丝丝夜晚的风，发小时候小狗报纸的声音。

可怜的弗利。她皱起眉，心一阵酸痛。

艾菲娅，你想怎么样呢？

洗个澡睡醒就没事了。她对自己说。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艾菲娅猜测这古怪的觉和弗利今天告诉她的事情有关，弗利的猜测没有错，她有更客观的受，贝鲁斯不会是自杀的。

她从橙绿相间的桌垫上拿起一本书——《最后一个地球人》，这是一本绝望的书，也许正适合现在的心情。

她听见门外有除草的声音，谁家的园艺机人会在夜晚修草呢？除非主人要离开家一段时间，那也完全可以远程控机人完成这些事。

就连失去医生工作他都没现什么问题，为什么若年后就自杀了？如果这件事单独发生，不对，这件事显然和弗利有关，贝鲁斯是被谋杀的，他在死之前就常常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

为了早上上班不会睡过，艾菲娅从大学起就养成了不拉窗帘的习惯，好让清晨的光把自己唤醒。

我们再来一杯，该到你讲了，跟我说说刚才那个女孩吧。

她鼓励自己，伴随着唰唰唰的声音，她仿佛觉得那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就在卧室的某个角落，也许就在窗外。

可现在，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到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绕到她的枕边，她不敢开灯，也许保持不知才是最安全的，她闭上睛，耳朵却比平时更灵，所有专注力都集中在气味和听觉上，没错，有什么东西来了。

她明白即使手术顺利，瘤不再复发，他也要为此承受很多痛苦，而神经康复训练更是一场无法计时的赛跑。一个人看不到终的在跑上。

艾菲娅忍不住责备，但他是个病人，想到这一丝羞愧闪过心。

快要睡着时，她被一寒冷惊醒，窗开的很大，这一下足够一只邻居家的猫钻卧室。

“在哪？”他居然现在才想到问这个问题。

无论怎样自己也不算是个痴情的女人，她闭上睛，想不清楚的事在睡前只会更糊涂，她开始回忆今天读过的书，任意在脑海中寻找到一个熟悉的页面，107页——去他妈的良心。

事情还远没有那么简单，约翰的问题一样没有尽，也许两个人都需要一些运气，最好的运气，往最好的方向发展，医学上从来都有这样的运气，只是从概率上计算，数据也不能告诉她他们获得这份运气的概率有多少，即使有99%又如何，还剩的1%坏运气就可能是100%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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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这时有时无的“唰唰唰”的声音的有些烦躁。

她拿数据想给弗利发一段留言，“我有些担心你，你好吗？”

漉漉的发搭在肩膀上，艾菲娅坐到沙发椅里，望着对面墙发呆。心情快平静下来的时候，他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半小时后她上床准备睡觉，这一天对她而言有些漫长，她既无法兴又不能悲伤，和弗利的未来，艾菲娅不敢想象，那看起来幼稚而且不合时宜。

看着这行字犹豫不决，直到弗利的地址发来一条消息，“我很担心你，你在哪？”

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