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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书和杂记都为她寻了来，她见有医书在，便将杂记放在一边，且瞧医书去了。这一瞧便是一日，娥太监从旁服侍着，暗暗心惊，只这公可真是个能静得下心沉得住气的。

娥目微诧，笑又退了下去。

这位周人，昨夜可是一破便是三例，如今还有一例要破。

“婢为人去备早膳，人可有喜的吃？”

这位公，帝在中是独一份儿，如此好服侍大抵也是独一份儿了。

依旧是和衣躺下，她却睡得浅，半梦半醒间，忽觉后帐风微凉。她倏地睁，翻、下床只在一瞬，手中寒光向着后一刺！那寒光却莫名从手中飞，落了来人手中。

“人日后在中时日长着，莫非便一直在殿中独坐？可有喜之事？琴棋书画，婢尽去寻来，人也好打发时日。”

暮青只淡然颔首，新侍驾，人们一早来恭喜应是常例。她未曾将人们的喜放在心上，只目光落去娥手中捧着的新袍。那新袍素香纬锦，织了兰枝，颇淡雅合意。她拿了那衣袍便自了帐中去换，并不叫人服侍，待来后，见那捧衣的娥朝她笑着行礼。

步惜昨夜说需晚上，因此暮青白日不见他也不急，只是晚上直等到三更时分，人还没来。她皱了皱眉，以为他今夜有事不来了，便放下医书遣了人去，自去帐中睡了。

是西殿，公们侍寝后都是要各归各殿的，陛下少有留人侍夜的时候，便是哪日龙颜大悦留了人，公们也是歇在龙帐外的矮榻上，不曾见过有睡一夜龙床的。 [page]

“传陛下谕，人且暂居合殿后殿，日后便由人专司侍浴之事。”众人笑容妍丽，那笑容分外诉说着几分恭喜。

听那人低笑：“妃此举是要刺驾？”

陛下喜怒难测，中公们皆封人，但着着，人就去了冷。

－－－－－－题外话－－－－－－

那娥声若黄莺，清早分外好听，却并不吵人，听了暮青的话也不多言，行了礼便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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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

那娥目中诧异这才了些。怪不得陛下清早了殿来，吩咐说公淡，凡事随他喜，莫要吵了他。这才一早她便瞧来了，这周人可真够淡的。

暮青见了医书，心便在医书中了。药草毒草，验尸时常有用，她跟着爹学过，奈何家中医书不多，如今在中，既得了这便利，自要好好研习。她边看边随手写下，不知不觉已过一日。

行中的公们以侍君，情抑郁者多，大多难服侍，心有不快，刁难人取乐或拿人气者多了，似这位周公般心静气沉的，真是未曾见过。

初夏上午，风宜人，暮青用过茶，只在殿中独坐，不发一言。娥见了，又来问：“人可需到御园中走走？婢等陪着人瞧瞧中景致。”

“懒得。”

“书吧。”暮青，说起有些兴致的事，她话这才多了些，“若有医书最好，若无，杂记也可，再置笔墨来。”

早膳过后，娥又来相问。

以为这章能写到开棺，结果没写到，下章。

“茶人可有偏好的？婢去领。”

暮青还是这话，她在家中日清贫，茶少用，并不挑剔，也无偏好。

步惜将刀递还给她，牵着她的手便往帐外走，“随朕。”

昨天更得不多，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多更些。

虽清冷些，倒也真是好服侍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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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娥闻言松了气，还以为他当真要如此坐着，若闷坏了，陛下要怪罪了，她赶将书寻了来，笔墨一同备下，便见暮青坐在桌前看书去了。

笑声落，暮青已看清来人，不觉面松了松。

“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