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在一旁劝着他，他一文人，劝不住力壮的石大海，转喊暮青帮忙。

暮青却似未听见，忽然弯，地上拾起一支血箭，转便走。

少年影单薄，衣袖束在腕间，走路分明无风，却似忽有凌厉风起，压得山风都低伏了去。

她提箭，下山，草原，远远见呼延昊独坐河对岸，她便也往地上一坐！

呼延昊抬，见河对岸茫茫草原隔着一名少年，少年席地而坐，与他遥遥相望，远远举起一支短箭，将那箭往地上一！

哧！

短箭扎地里的声音，他听不见，却觉心有血涌起，亮了他残忍嗜血的眸。

战帖！

西北军，一名新兵，在向他下战帖！

呼延昊森然的笑，有趣！

山坡上，鲁大大步行来，见暮青坐在地上与呼延昊隔岸相望，眉拧成了结，“你小啥呢！给老上山！”

“不上！”暮青也未回，盯住呼延昊，不动。

“你小盯着他啥？能把他盯个窟窿不？”鲁大郁闷，刚才韩其初来找他，说这小下山去了，把他惊了一冷汗，山下是机关短箭，这小不想活了？

还好他没疯，只坐在战场边上，没贸然去草原。

“跟老回去！”

“不回！”

“这是军令！”

暮青不吭声，还是盘膝而坐，背影如石。 [page]

“你小敢违抗老军令？”鲁大顿怒，这要是别人，他早一顿拳招呼，拖回去军伺候了！

但这小！这小……他舍不得！

“军令不如破阵重要，我不回。”暮青开。

一句话，叫鲁大面忽变，怔了片刻，他刷地也坐了下来，和暮青并排，目光灼灼盯住她，“有办法？快说！”

他不怀疑暮青说的话，这小太神，仵作，赌技比他，带兵比章同，连呼延昊都被她给揪来了！若非她，西北新军恐有逃兵！若非她，大军行到呼查草原会受重创！

她说她能破阵，他信！

“要破阵，需要等。”暮青。

“等啥？”

暮青好半天没答，过了一会儿，抬，望草原蔚蓝的天。

“等天下雨。”

*

等天下雨。

这一等，就等到了两日后，大军到来。

四万余大军驻扎在青州山，未踏呼查草原，只顾老将军率几名亲兵到了七千军驻扎的山上。

鲁大陪着顾老将军在半山坡上往下望，顾乾问：“那小就一直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