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叹气，以他的医术，人不知还能保住几日。

若再烂下去，右臂怕是保不住了。但胳膊烂了可斩，脸再烂下去总不能把斩了吧？

“那虫咬之可还在持续溃烂？”

说话间，他不不慢地起了，容颜覆一层秋辉，如画，却望不真切。只见他走去床榻边，两名御医垂首恭立一旁，吴老和齐贺端着药碗让开，步惜回看了暮青一。

这毒虫也不知是何，杀人忒厉！ [page]

两张纸上写的并非药方，而是生理盐的比方法和蒸馏的简易制取方法。

暮青转，见桌上有御医开的方和笔墨，她便走去桌边，提笔蘸墨。

“敢问吴老，所敷药草为何？”暮青问。

元睿仰面躺着，半赤着，上扎着十数银针，浑青紫。吴老等人正为他换药草，只见他左脸颊一块溃烂伤，已烂得不见了，青紫的脸上白牙森森，帐中光线昏暗，人躺着，如一腐尸。

“有大用。生不洁，生理盐可外用也可内服，补充、清洗伤和换药时使用，比生好很多。但它需用蒸馏兑制，蒸馏冲洗伤，能使伤残留的瘤细胞坏死，失去活，避免生长。”

步惜边笑意渐，眸底神却淡了些，：“哦？那是要验一验。”

暮青走过来，元修跟着她，两人一到，床榻边顿时便满了人，一熏人的药味直冲鼻间，夹杂着淡淡的腐臭气。

“三件事。”暮青不解释，只吩咐，“第一，准备醋和生理盐，伤以醋冲洗，之后换生理盐，最后敷吴老的药草。我不能保证此法定有效，但应比只敷药草有效。”

望着元修，面上清霜浅化。

暮青伸手探了探元睿的颈脉，脉息微弱，时有时无，看来人已是枯木朽株了。

“英睿将军如此问，可是有见？”齐贺面不豫，她问师父的方，又问见效如何，是质疑师父的医术？她的本事他是见识过，但那是验尸，不是医术。师父在军中多年，擅接骨刀伤之术，擅解蛇毒，若他老人家对虫毒无法，西北之地便无人有法可解了。

“睿公刚从地抬来时，溃烂仅豆大，自大漠一路回来便是这副模样了。老夫以药草敷了一日，略有见效。”吴老摇叹气，他在军中多年，将士们常有被毒蛇咬伤之事，他对蛇虫之毒有些心得，但此法治疗睿公的毒伤却收效甚微。

步惜见了，笑坐去桌边，支着下颌懒洋洋瞧着。元修也走过来，吴老、齐贺和两名御医碍于份，只得原地站着未动。只见少年字迹洒脱飞扬，风骨卓绝，站着挥毫，速成两张方，回递给齐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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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左脸，元睿右掌和右臂上还敷着捣烂的药草，应该也是虫咬之。

齐贺刚接到手中，吴老一把走，速速阅过，面异。

“……此二有何用？”吴老问，目光炯亮。

这天下间能解此毒之人怕是只有瑾王爷了，只是瑾王爷在京为质不得京。睿公的毒伤甚重，又回不得京，京中离西北千里之遥，自大漠回关城走了五日便这副枯木朽株之相了，哪还再受得起颠簸？若回京去，人多半是要死在路上的，可就这么放在西北，他也是无法了，只能以银针镇着毒，但心脉可护，虫咬之却很棘手。

“你可有法？”元修也问。

暮青的话吴老、齐贺和两名御医都只听了个半懂，但为医者，对此有着非常人的锐，吴老的面因激动而涨红，问：“将军之意是，此二若能制，日后军中将士受了刀伤，清洗伤、换药时都可用，且有抑脓之效？”

“老夫调制了几味祛痈疖毒的药，又添了玉芙蓉。这玉芙蓉乃大漠独有之，散蛇虫之毒颇有奇效。”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