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呼延查烈听懂了，却不明其中意。

呼延查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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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呼延查烈一副听不懂的懵愣神情，暮青尴尬地咳了声，她果然不擅长哄人！以往大分的时间里，她见的都是变态犯罪者，没有过心理咨询师，治疗心理创伤果然不是她的专长。

人的情养成与童年有着很大的关系，比如她自己，前世童年时寄人篱下，成年后独自在他乡求学，这期间的辛酸苦楚她皆是独自承担的，因而养成了寡淡的情，因事事独立，有时显得势，从未收获过一份情。而大兴仵作是贱籍，街坊四邻怕沾惹晦气，避她如间鬼差，与她相依为命的人只有爹，她的情便一直如此。

自王族覆灭，至今已有两年，三岁的孩长到五岁，阿爹阿妈的样已在记忆里变得模糊，难以磨灭的只有那夜的血和杀戮以及这两年度日如年的境遇。

呼延查烈缩在山石下的小影显得无助又戒备，他抱双膝，把一埋，童音低颤得如呜咽的山风，听着叫人心疼，“他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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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暮青不喜说谎，于是实言相告，但孩的关切让她心里一，忍不住言宽，“疼不一定是坏事，若我觉不痛来，那定是伤及神经组织了。伤最怕的是肤上现红、疱、脱或发白的现象，却觉不疼来的情况，因为那很有可能已伤及肌骨，层组织坏死溃烂才是要命的。我很幸运，那炭盆虽，但但我与之接的时间不长，尚未伤及真层，只是疱型的伤，寻到伤膏理一下便可。拜你所赐，呼延昊恐怕没我幸运，烧伤可不太好医。”

暮青：“……咳！”

“还没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帮了我的忙。”暮青，她其实是想让呼延查烈知人生在世除了报仇，他还能到很多事。

“但至少比这伤得重。”暮青不自觉地将语调放轻柔了些，顺将掌心一摊，霜白的月光照着白皙的掌心，泡胖大如蚕，森白目，指腹的泡拾起袖甲时破了，那满指破的伤势看起来目惊心。

“他怀武艺，又有王军护卫，那一把火想烧死他只怕不易。”暮青接着。

那些东西不是留给呼延昊的，那会是留给谁的？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此话非虚，暮青看了被自己撕碎的袍脚，“如果不是你泼酒之举助涨了火势，拖延了辽兵追来的时间，我不会有时间在路上故布疑阵。呼延昊必然以为我想让他猜不到我们逃往何方，其实我留下的东西本就不是给他看的。”

“我也想手刃他，奈何今夜时机并不成熟。我双手被缚多有不便，难以以一敌十，只能以退为，先求逃脱。原本我只想伤到呼延昊，趁侍卫忙着救驾难以分神之际逃脱，没想到你会手，倒是解气。”暮青淡淡地笑了笑，以年纪来说，他已经很机了，他不是什么都没到，至少他伤到了呼延昊。

长与人际，更不擅长与孩童相，但她前世是心理学家，心理预是她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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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了你？”呼延查烈果然在意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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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是心理学家，知自己情的源，因此从没怪过旁人，可呼延查烈不一样。狄王族一夜覆灭的血仇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足以留下永生难灭的创伤，她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个呼延昊，所以她迂回地回答他，意在暗示他，世间有太多不公之事，并非恶人皆可伏法，因公理难伸而痛苦的人比比皆是，并非只有他的人生最痛苦艰难——他不是最孤独的那个倒霉，他的痛苦不是无人能懂。

许是这笑太柔，又许是武装得太久太累，孩童封在心底的渴盼被激起，难得地暂时放下戒备，问：“疼吗？”

呼延查烈的心智早熟，如若把他当作孩童糊哄骗，非但不能宽他，反而会令他反，不如实言相告，尊重他的智商和独立的人格，如此才能让他放下戒心打开心扉。

经年之后，他才知她并不常笑，这夜的笑容也就在记忆里显得明珠般珍贵，每当忆起这夜，总能想起瑟瑟山风，月挂枝，少女坐在山石后，衣衫残破掌心负伤，边一抹轻颦浅笑却似明珠，熹微之光仿佛能照亮荆棘山林，见远山微黛，琼云万里。

呼延查烈怔住，湛蓝的睛里满是不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