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看不。”暮青眉都没动，“小王孙想杀我，义庄里不动手，方才绑我时不动手，偏偏此时动手，别告诉我你不知刀下抵着的是神甲。”

呼延查烈低着，握着匕首的手有些发白。他该杀了这女人，她太聪明，陷敌非但变不惊，还能诱敌自救，险中逃生，智敌策，顺为大兴追兵留下线索……此女不杀，日后必成关外大患！

今夜是杀她的大好时机，他该毫不犹豫地动手，可是……正如她说的，他竟放过了最好的时机！

呼延查烈低着，童音亦冷，“你不是很聪明吗？难看不自己死期将至？”

“盗逻辑！”暮青冷斥。

就生了空隙，不割断绳索就能轻松挣脱束缚！

寂寂山林里并无追兵，清冷的月光照着山路上一大一小两人，两人牵着手，中间却生一抹森寒的刀光。

“嗯。”呼延查烈只低应了一声。

夜路难行，半山坡上有些陡，暮青将手伸给呼延查烈，男孩低着，神难见，小手被山风得冰凉，暮青将他的手握得了些，而后先行在前，借着月往山上走，但刚走了两步便脚步一僵，随即面一冷，停了下来。

“我记得你。”呼延查烈忽然抬，刀指暮青，稚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挣扎与怨恨，“那晚你也在草原，你就在狄王帐外！你们大兴人、勒丹人和呼延昊都是狄王族的仇人！都该死！”

呼延查烈刀指暮青，小小的里淌着胡人的血，童音稚，却戾气人，“为了一片沃土，我们草原也有战死的儿郎，大兴那些死了的人，只能怪他们弱如羊，该死！”

暮青低借着月光遍查了山石后，确定她和呼延查烈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之后才负手望向山那，说：“走吧，赶路要。”

“何意？”暮青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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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夜的目标是呼延昊，但她不想解释，因为不那夜狄的政变孰胜孰负，对大兴来说，五胡都一样是外敌。她只想问一句，“如果大兴人杀了胡人便该死，那大兴祖时期至今，胡人连年袭扰边关，烧杀掠无恶不为，直至西北军建成，嘉兰关城重修，才将五胡铁蹄挡在了关外！这好景不过十年，十年前那些死在胡人的弯刀和铁蹄下的无辜百姓的命又该谁来偿？胡人又该不该死？”

刀光抵在暮青的腰后，刀握在呼延查烈手里，那是把短匕，刀尖锋利，比月森白。

这章里关于反绑自救的办法描述上很难达到直观的效果，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和亲友试试看，一试就懂。不希望小伙伴们会遇到要用此法的事，但这仍不失为一个自救的小知识。

那夜之事已过经年，山河未改，江山已换，盛京城外三十里的麦山上望不见关外的大漠草原，却恍惚能闻见那夜的血腥气。男孩咬碎了角，血的咸腥提醒着他那夜刻骨的仇恨，他的里不再有犹豫，刀定地指着暮青，年纪虽小，杀气却凛若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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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艰险，难免有受制于人之时，切记莫要自阵脚，需知虎狼之蛮力，人的确难及，但人之智慧，亦非虎狼能及。”暮青将布条收了起来，她要去郑家，难免会给郑家人带来危险，所以这山里不能为月杀留下线索了，但望他能看见她留在翠屏山中的线索，她在那布条上以血画了一图，匆忙之间血图颇简，但愿他能看得懂。

“我阿爹说，大兴百姓弱如羊，却占据着中原的沃土，我们草原儿女力壮，却世代在群狼环嗣的草原上游牧而居，世间没有这等理！要使族百姓安居，唯有叩开嘉兰关的城门！”

此话一针见血，暮青觉到那抵住她的刀明显顿了顿，但上又刺了回来，力更胜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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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青转过来，目光平静，“狄人也杀过大兴人。”

“此乃者之理！这世间者为尊，谁的刀快壮，谁就该得到最好的！”呼延查烈一番辩驳之言全然不似自孩童之，这是阿爹说过的话，他已记不起阿爹的模样，但异国为质夜长难熬，每到夜，他总回想阿爹阿妈尚在的日，一遍遍地将阿爹从前的话熟记在心，“难大兴的江山不是大兴祖皇帝用刀箭和战从前朝亡国君主手上夺来的？前朝国弱，祖兵，江山就是祖的，那大兴国弱，草原兵，江山为何不能是我们草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