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目光皎如明月，柔和情，只是笑了一声。

不过片刻，她便失了气力，待他来时，她倚在山石上，眉亦怒，连句整话都说不来，只：“你……你……”

步惜闻言笑得更愉悦，那神情看在暮青里越发觉得他很欠揍，他的话很像悖论，但又似乎有那么几分理，“娘此话差矣，如若为夫当真给娘个痛快，娘反倒要觉得不痛快了。两情相悦，鱼之，妙就妙在仙死，这与一心求死可差之甚远。”

“不想！”她恼，“杀人还不过地呢！你就不能给我个痛快？”

“笑什么？”他一笑准没好事。

他明明就是折磨她！

暮青语，她一向善辩，这会儿竟无话可辩。

山石上生着青苔，步惜将暮青的衣裳铺上垫好，将她抱到了山石坐下。岸上伴生着几散竹，明月悬，竹梢覆雪，温泉如镜，风逐烟波，夜之，不可言。

少女坐在山石，视野独好，男立在温泉里，正及少女前，视野也是独好。

“娘既有此思，想来方才之事甚讨娘心，那你我再行一回，可好？”

她暗嗔他方才在下所行之事，他怎能听不来？

“今日乃月圆之夜，你我房烛之喜，长长久久，方可不负良宵。”一句长长久久，步惜说得婉转缠绵慵懒骨，暮青听得心惊胆战，还未接话，他便将她抱了。

这话对男而言简直如同盛赞，步惜长笑一声，愉悦至极，“为夫还有别的样儿，娘可想一试？”

男仰大笑，心悦诚服，叹：“为夫得跟娘认个错儿，娘并非不识情趣，在直言不讳这一事上，娘真乃妙人儿也！”

“你玩得一手好样儿！”她咬牙切齿。

暮青把脸一扭，嘴角扬了扬。这么一说，她觉得这事儿他还真得来，她得提防着些，若真让尚衣局的绣女们绣了这些纹样，岂非等于将他们夫妻间的闺房之事昭告中了？

暮青虽难熬，却不表，打情骂俏般的：“你怎不说，命尚衣局再绣几条亵，绣上鱼儿，莫争上游，只往下游？”

他画得缠绵，笑得惑人，她险些从山石上仰下去，幸而他早有所料，用手臂了她的依托。

她纵然有胆量他圆房，却不曾真的沾惹风，哪经得住他这般样儿？

他想起那夜在郑家见到她时，她穿的是苏氏的衣裙，因染了血，他事后命人烧埋了。城时急，都督府里的那些箱被禁卫军拦住，行军路上未备她的衣，所幸随军的百姓有带布匹盘缠等行李的，她昏睡的日里，杨氏领着几个妇人赶制了几件贴衣，因她一向不喜织锦绸缎的料，他便命杨氏等人寻了素布，绣上青竹纹样，只盼她能喜。

“嗯？”男的眸中笑意郁。

论风韵事，她不及他耳濡目染，论脸之厚，她也不及他功力大。

暮青倚在山石上，脸变幻莫测，直一脚踹了那下的放肆狂徒，却又怕他呛，于是只能忍。只觉得山汤，波力，有鱼儿在里嬉游，一会儿在桃源外，一会儿在巫峰之巅，似泥鳅。

“你……”

剥芳容，只见千丝绵绵锁着阁，轻易寻不得，唯见一朵。他探关，却不敢贸然闯，只在径外徘徊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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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在她的玉足上轻轻挠了挠，她果然把脚一缩，他趁机将

“为夫笑娘这肚兜上的青竹纹样，世间清雅洁之非此一样，譬如梅兰松，皆有雅之风。娘正值好年华，怎可无妆衬？依为夫之见，木兰之，素艳相宜，倒是颇衬娘。日后不妨命尚衣局为娘量绣制几衣裙，肚兜应以紫底为上佳之，绣雪枝粉苞，不必那胭脂，只需将那苞绣在……这儿！”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堆，最后抬指一，指尖在她的玉峰勾画一朵木兰的形态，好似画下一幅称心之作，笑得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