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里半个字也没提婚约的事。当年，我式微之时，何家虽不曾助我，但也不曾落井下石，我见到奏折时曾想，何善其已老，赐他个爵位，保何家一个世袭荣华也就是了，却不料我还是小瞧人心贪念。”

暮青听着，反倒松了气，她还以为她睡了别人的未婚夫，如今听来，倒也不算。

“煮熟的鸭飞了，任谁都会不甘，这很正常。”暮青安步惜。

步惜睨来一，气得发笑，这天底下也就她把后位比作鸭！

暮青：“今日我见八府之女，似乎无人知当年之事，林幼学之女只知你与何初心有年少相识的情谊，却也不知你与她差一立下婚约。”

“何家怎会提此事？当年，不立婚约可是他们之意，他们瞒得严严实实的，生怕人知晓我提过婚约之事，如今后位没了，他们再将当年之事宣扬去，岂不惹人耻笑？”步惜哼笑了一声，端起茶来品了一，淡淡地，“说起来，何初心与你年纪相仿，我初回南下时，她还不满十岁，我可无娈童之癖！我那时见何家有明哲保之意，便懒得自讨没趣，此后再未去过何府，我与何初心只有一两面之缘，相识陌路，何来情谊？”

暮青听着，却有些心疼。那时他年少，份尊贵，却无实权，亲自登门望求联姻，却被臣婉言相拒。何善其为了何家满门着想，当年没允婚事，其实并没有错，只是步惜那时势单力孤，六亲难靠，连联姻的筹码都没有，只怕心中的孤苦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何家当年明哲保虽然无错，但既然当年选择了自保，如今就该认命。否则，有险时他们不担，有利时倒想来得，天底下的好事岂能都让他何家给占尽了？

暮青想着，寒声：“如此说来，这年少相识的说法十有*是何家传来的。如今天下皆知你兴舟南下并非纵乐，而何家掌着二十万的江南师，你与何家来往实属常事，这期间与何府的孙小生了什么不可说的情谊来自然也属常事。他们既然铁了心要把人送来，自然不必计较什么闺誉了，倒是你，若不把人接来，倒成了负心郎了！”

“与你说这些是怕你胡思想，怎么反倒恼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你心中有数便好，何必气坏了？”步惜叹了一声，放下茶盏抚了抚暮青的脸颊，红袖垂来榻边，泻了一地的匹红霞。

暮青见他已生倦，便说：“歇会儿吧，这些人我来解决，你不必多费心思。”

“那可不成。”步惜笑了一声，意味颇地，“娘还得审阅卷宗，心思浪费在这些人上太可惜。”

“嗯？”暮青的确有成堆的刑案卷宗要审阅，但总觉得步惜话里有话。

果然，他：“下午会送来些新的卷宗，娘好生看看。”

暮青一脸狐疑之，步惜却卖着关未再多言，又：“下午娘看看那些卷宗，为夫一趟。”

“去哪儿？”

“茶楼。”

……

步惜昨日以白卿的份去了趟茶楼，暮青不知他是不是和学们论政论上瘾了，反正她对政事兴趣不大。于是，午睡过后，步惜微服了，暮青到了立政殿，见小安已经捧着卷宗在候着了。

小安小心翼翼地呈上卷宗，每当皇后审阅卷宗，内侍们都大气也不敢，而今日下午，皇后的面似乎比往日更寒些。

半晌之后，只听啪的一声，暮青将卷宗一合，寒声：“宣刑曹尚书及侍郎！”

*

嘉康初年，六月二十四日，八府大臣联名奏请皇帝选妃，奏折中列述皇后、专、政等数项罪名，龙颜震怒，宣左相等人于太极殿中议事，午时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