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何善其看孙儿心中所想，沉声：“你的想法虽有理，但若行此，非谙权谋之术不可。你在此上可能与圣上一较下？你可知，那日在太极殿中，圣上对那三家说了什么？”

忌惮虽非好事，却也未必是坏事。士族若无势，必定亡得更快，兵权在手，虽会遭忌惮，但也恰恰说明圣上尚无收回兵权之法。那就想办法让圣上收不回兵权，让他一直这么忌惮着，也不失为一个保全之法。

何善其颔首：“听说，圣上对那三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三家恐已倒戈了。”

江南有二十万的师，何家能掌三代兵权而不遭帝王疑心，是因为师驻扎在大江南岸，离京畿重地有三千里之遥，师不擅战，只能守江河，却难攻城池。纵观青史，少有师兵变而致江山易主的事，故而师甚少遭到帝王忌惮。

“可圣上却未将此前的旨意收回，圣上留了一手，以金玉言为名命黄渊回府接旨，并告诉他传旨之人虽到了尚书府，但并未宣旨。他且将圣旨接了，不必张扬，待事平息，自会有新旨赐下。圣上还：百善孝为先，卿乃孝，顺从母意虽然无错，但法理人情贵在有度。卿乃一家之主，长者难免有糊涂之时，卿该断时当断，别总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朕六岁登基，二十七岁亲政，难事说不完不尽，这不刚大婚就被卿等联名着选妃？得朕放下国事来问臣的家事！卿可知江北、岭南、吏治、患诸事压得朕夙夜难眠？朕若如卿这般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满朝文武只怕要看朕的笑话。事儿得一桩一桩的办，急也莫可奈何，不妨当断则断，寻法解之。你听听，圣上这一番话说得是推心置腹情意切，黄渊是文人，怎能不受动？他是痛哭不起，当殿悔过，掩面，闭门思过至今！”

何少楷沉默了片刻，：“孙儿只听说，那三家为求圣上收回旨意，跪在太极殿外自个儿把家丑尽了，至于殿后说了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祖父可是探知到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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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形势不同，大兴江山一分为二，南兴定都汴河城，江南师驻扎在圣上的家门，师虽不擅攻城，但以二十万的兵力踏平一城还是办得到的。所以，江南师对圣上而言已成威胁，他忌惮何家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大学士秋儒茂，圣上倒是将他斥责了一顿，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既好，他儿想必也非忠正之士，那何必介意父共用姬妾？秋儒茂大呼使不得，并为申辩，圣上斥：当朝一品大员，朕之左右侍从，竟狎成癖，朝廷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朕告诉你，你若改不了这病，朕就下旨每日往

何善其接着：“御史王瑞只得一，却欺霸市井纨绔成，他担心儿去关守城会有命之忧，圣上虽未收回圣旨，却许了他一谕，把他儿调去了星罗军中历练。圣上：星罗的海寇早年间被萧元帅率兵剿杀得只剩小寇，近年来，海寇虽有复来之势，但近几年海上难兴大战。朕会派人知会魏卓之一声，叫他带着你家小多历练历练！下星罗正大兴海防，多的是领军功的机会，朕就不信，你家小跟在一群忠义之士边，会磨不去纨绔之气，练不儿郎血来！说不定他日归来，他真能给你光宗耀祖！王瑞望成，听了这话，岂有不心澎湃之理？他也是久叩谢恩，当殿悔过，后闭门思过至今。”

“”何少楷眯了眯。

何善其嘲地一笑，：“工曹尚书黄渊是个孝，他小儿三岁能识字，四岁通千文，五岁能赋诗，甚得黄渊的喜，只是婚事坎坷。老夫人嫌翰林院侍讲掌的是文史修撰之事，名势微，于是请官媒过府要给孙儿议亲，放话说就是人死了，一门亲，也定要门当对！黄小公缠绵病榻，官媒仍登门说亲，黄渊既不敢忤逆老夫人，又心疼儿，急得两鬓都白了，圣上一赐婚的旨意若是下到府里，可真能一下要了府里老小两条命，黄渊怎能不急？他殿陛见，圣上：朕才，翰林院自武德年间设立起至今，供职的皆是怀技能之士，朕有心改革吏治，意令翰林院日后成为养才储望之所，不较，广纳贤士，以备社稷之需。朕听闻卿之才学过人，翰林院中倒有适合他的差事，卿以为如何？黄渊之久病不起，耽误了仕，圣上宣见黄渊，非但未加责斥，反而将他的了翰林院，甚至将翰林院即将改革的事透了风给他，他只要不傻，就该知把这风透给老夫人，老夫人必定不会再阻挠婚事。”

国侯，只待金匾赐下，江南师都督府就会成为襄国侯府。圣上亲政，招贤纳士，查办咱们何家与过河拆桥何异？到时，四海之内恐无贤士敢来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