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听了，当即便从步惜后转来，就势跨坐在了他的上。

这天的朝议原本是以刺驾之事为重的，谁也没想到空相大师会来陛见。原本下了朝之后，一些被当殿纠举的臣会去太极殿辩白，但今日龙颜不悦，百官都看来了，因此没人敢去太极殿，下了朝就只好各回各府，各自担惊受怕去了。

“告诉过你会累，你偏想一试。可累着了？”这话听着有几分斥意，却也溺骨，无奈至极。

这事儿只怕是难。

“唔，那就慢些？”

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偷偷地直了直腰，想松松绷得太的骨儿，稍动之间，窗上的影忽的就扎了帘。

男笑了声，话却怎么听都有几分恼意，“娘，为夫伤在肩上，何来速战速决之宜？”

“牵扯不着，为夫自有分寸。”

没人答。

她极少唤他夫君，步惜闻言眸微开，一线眸光慑魄勾心，声音懒洋洋的，回：“娘之言似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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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推几下，步惜便往后仰了仰，眉心一舒，享受之态似无声在说着继续。

步惜正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并未睁。龙案上摊着一本奏折，砚台里的墨却已了。暮青将奏折收起，放下盒，转看了步惜一。他枕着椅，睡沉了似的，眉心却锁着，若玉河生波，叫人看着，心湖亦不由生了波。

暮青下了辇，从彩娥手里接过盒后就独自了殿去。

“我怕扯着你的伤。”

人们在殿外听着话音儿，皆面红耳赤，额上冒汗。

“你有伤，宜速战速决。”女的声音倒是清冷依旧，冷得能把梦唤醒。

殿内一片漆黑，听声儿却似巫山行急雨，夹奏一首双飞凤凰曲，雨驰调也驰，雨缓调也缓，待到细雨绵绵时，曲调便似清风，一夜梦般，渐终渐了了。

暮青低看着步惜，目光落在那如早樱的上，冷不丁地：“夫君之态像在索吻。”

殿外起了风，人们竟觉得有些冷，这才发现听墙角听得都汗了。

那么，空相大师忽来陛见，请圣上放生父家，圣上会答应吗？恒王会答应吗？

“你知就好。”暮青，“不许动，我来。”

瞅着三更了，殿内却依旧静悄悄的。

随即，隐隐约约传来男的气声，听来有些克制，声线却低哑得叫人想起拂过大殿飞檐的风，好听得似夜曲小调儿，令人沉醉得想要眠，“慢些”

暮青绕到步惜后，不声不响地为他起肩来。步惜右肩有伤，她却不担心会扯到伤，天下没人比她更了解肌、百及骨骼了，她闭着都知哪儿不会牵拉到伤，推哪些位可以缓解肩颈的疲劳，这手艺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范通守在殿外，没有去劝说的意思，小安更不敢开这，于是就这么熬着时辰。

“嗯。”半晌，才听见一声糊糊的答音，绵绵的，叫人们听得发怔。

那人惊醒过来，忙把珠转了回来，心扑通扑通的。

三更的梆声敲过一遍复一遍，殿窗上璧影双双，时若信女拜仙，时若仙坐莲，时若惊鸿飞去，时若离原纵，似漆如胶，角逐难舍。

步惜笑了声，“有何不可。”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辰，才听见男慵懒的声音，“如愿了？”

步惜的确没有答应，连考虑都没有，只说恒王锦衣玉惯了，怕是难吃云游四方的苦，就不给空相大师添麻烦了。又说开坛讲经那日，他与暮青一定会去临江寺斋戒。

百官事先约好了似的，这一日连奏折都很少，而步惜右肩有伤，也批不了太多奏折，本可偷得浮生半日闲，他却把自己关在太极殿里，一日未，粒米未，连晚膳都没回承乾殿去用。

随后，早朝便散了。

步惜嘶了一声，这才仿佛醒了，问：“在此？”

恒王一直在闹。原本朝中有几位老臣想借此事上疏，以孝义及教化百姓之由劝说圣上颁布诏书，尊恒王为太上皇，并尊祖制每隔三日与皇后一同朝拜宁寿。但八府事后，此事也就被几位老臣放回了肚里。很显然，圣上对生父有怨，至于原因，虽然如今朝中的百官不是盛京朝廷里的那拨人，但也多少知些。

没熬一会儿，凤辇从西侧的上行了过来，停在了太极殿外。

殿内却传声响来，那声儿似是谁在拉扯谁的衣带，扯得说激烈也激烈，说缠绵也缠绵，只是听声儿就让人脊背一，骨都酥了。

那影，非是轻盈臂腕消香腻，绰约腰旖旎之词能述，直教人隔窗遐思，明霞骨，沁雪肌，一痕酥玉，半真真是惊鸿一瞥，勾魂摄魄。

于是，也就慢些了。

在殿外再听不见激烈的声儿，只是缱绻缠绵，意惬，贪不知几时休。

“嗯”

暮青扬了扬眉，问：“不可？”

但也只是这么惊鸿一瞥，殿内的烛火忽的就灭得一盏不剩！

这是皇后娘娘？这是那位平日里清冷寡言的皇后娘娘？

“有何不可，你说的。”暮青边说边解步惜的衣带。

步惜由着她捣鼓，笑声已有些低哑，“看来为夫真是回去晚了，冷落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