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为使，固然能取信于巫瑾，但景有嘴，难不会告诉巫瑾回国有险？巫瑾不在，但景已经把朝中的事告诉步惜了，难巫谷皇后及左相一党料不到这些？

暮青听了并不意外，刚刚步惜和景所打的神官司她看见了。

“那景瞧着倒有几分可信。”暮青。

“是最后面的那两人。”

步惜把布满菜品的碗碟递到暮青面前，暮青吃了两，问：“如此说来，南图皇对巫瑾倒有

暮青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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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已经摆好了，见步惜到桌前坐下，暮青递了碗鳝丝汤来，步惜品了几才说：“没想到，南图国君不事朝政已有两三年了，内传他痴迷丹术神志不清，时好时坏，朝政由左相一党把持，连御批都经由皇后之手递。右相及朝中的一些忠君之臣奏请陛见，十有九回，皇帝都神志不清难以召见。我在南下途中给南图递过一封密信，那时南图百官竟已有半年没见着皇帝的面儿了。”

如今已少有事情能在暮青心中兴起风浪，这天下午却心神不宁，熬到晚膳时分，步惜回了寝，一来便叹：“南图国君的境不妙。”

“他是景家人，自然可信。”步惜端起茶来品了一，“南图有盘、景、木、谷四大姓，景家还在图鄂权势不小，当年南图国君和图鄂圣女的姻缘就是景家促成的。如今南图国君派景家弟为使臣，使臣里却有半数以上的人怀有异心，只能说明他有护之意，却已力不从心。他如今病重，皇后势，政事上或许已有他人在手了。”

“现在知也为时不晚。”步惜意味颇地一笑，显然，他已将暮青的话告知景了，“好了，用膳，别只顾着心。”

“嗯？”

暮青知自己睡不着，却没在太极殿内耽搁，当下便起回了乾方。

“好。”

“你且回歇会儿，晚膳时为夫再回去与你详说。”

“既然百官已有半年多未见君面了，朝政又被人把持着，那何必派人来使？使臣之中又为何以景家人为首？”暮青问着，想起使臣中半数以上的人怀有异心，不由猜测，“莫非……皇后及左相一党有暗害巫瑾之意，派景家人前来使是为了取信于巫瑾？”

步惜并不意外，“那个提议去关州的，以及那些附和的。”

“什么？”暮青直觉得遍生寒，眸底不由起了惊澜，“半年不见国君，这一国之尊是当真神志不清，还是遭人囚禁了？”

“不好说，说是痴迷丹术，但右相一党及朝中的一些老臣认定是巫谷皇后囚禁了国君。谷家乃武勋世家，左相盘川一党与谷家有姻亲之好，南图国君亲政时，二族联手，势力虽，倒不足以把持朝政。但自从南图国君患隐疾，巫谷皇后政日甚，朝政渐渐被左相一党把持。”

步惜蹙了蹙眉，暮青知他在想什么——南图的使臣在使前必定会先研看大兴的域图，而后制定取之策，他们不可能不知从关州回南图相当于绕路而行，却以南图国君思心切为由，想早儿见到巫瑾，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目的。而怀有此目的的人明着有半数，暗地里却还有两人，即是说，使臣里有半数以上的人对巫瑾回国别有用心，这可不妙。

步惜嘲讽地笑了笑，一语破其中玄机，“你我就算知，也无力阻止巫瑾回国。生父病重，召他回国，归国路上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回，否则便是不孝大罪。”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暮青听得心思一动，问：“你对南图的事了解多少？”

步惜叹了一声，唤了人来，待彩娥重新换上一副玉筷，他才慢悠悠地端碗执筷，边布菜边叹：“话还没说完呢，别恼。景家哪会由左相盘川一党牵着鼻走？大兴之变天下皆知，我亲政后又遣使向南图传递国书，就算南图朝政被一党把持，也难以遮掩此事。景家联合几位老臣闯门，是将国书呈到了南图国君面前。传言中神志不清、病了半年之久的南图国君竟上了朝，亲右相之景等四人为使臣，迎巫瑾回国。奈何左相势大，又荐了四人，这便是咱们今儿见到的八人。”

“可这八人里，有六人是左相一党，四人在明，两人在暗。左相所荐的那四人，景自然不会信任，但其余的人既然是南图国君钦的，说明他不知那两人投靠了左相。”

“还有，使臣里有别有用心之辈。”

暮青闻言，将玉筷往桌上一拍，只听啪的一声，一玉筷已断成了两截。

步惜微微一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些年，图鄂圣女与巫瑾的密信来往一直未断，图鄂乃至南图的政事，为夫知晓不少。但信中之言简略，自不如面谈那般详尽。待会儿我会宣景单独一趟，让他好好说说南图国内的情形，而后再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