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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平定岭南(7/7)

南王也忽有所悟。

为何皇后会替代何氏坐在凤车里,为何本应在神甲军中的瑾王也在凤车里?为何许仲堂会突然急行军,比预计提前数日到了岭南?为何本应是神甲军被诱峡谷腹地,到来遭合围的却成了岭南军?淮州起事至今已有半个月,传来的军报皆事成,数日前他命死士探查淮州的密报因许仲堂提前到达而没能等到……

岭南王并不知淮州之事早已有变,但在看见巫瑾的那一刻,诸事涌上心,若浪滔天,击得他五脏剧震,寒骨髓。他终于明白,为何时至今日北燕帝对英睿皇后仍念念不忘非卿不可,为何北燕的密旨中反复提到英睿皇后有奇智大勇,命他谨防有变。

可惜,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儿,这人还杀不杀?”这时,一个神甲侍卫问月杀。

“杀!”下令的却是暮青。

话音伴着刀光,端木蛟的人飞起之时,暮青走向了岭南王,淡淡地:“走吧,去南霞县,本倒要看看,岭南遍地男儿,会不会为一个拿亲随当踏脚石的主死守城池。”

……

十二月十八日,午时。

暮青计诱岭南军仙人峡腹地,斩岭南王一臂,诛端木蛟,杀敌万余。两军兵发南霞县时,岭南军的尸铺满了一线天坡,战踏尸而行,岭南王被拴在后,傍晚时分抵达护城河外时,已然衣甲残破,足膝见骨,只余一气儿吊着。

原本约好午时过后就会抵达仙人峡接应的骑军失约未至,城楼上竟无一兵一将,恍若空城。

月杀将手一抬,命神甲军列阵戒备,却见城楼上被慢慢地推几个人来。

那几个人被五大绑着,穿的是将袍,甲胄已卸,刀兵已缴,看见城下之景无不如见天塌。

几个将领后皆有个衙吏持刀着,看起来都不像首领,而那瞧着像是首领的人却一副文人之相。书生望见城下之景,眸底亦见惊浪掀起,他的目光从两军染血的战袍上掠过,从灰扑扑的凤车上掠过,从月杀的战后掠过,最终落在披散发不似人形的岭南王上,许久未动。

夕照,护城河红似血池,染了书生的眸,骨的杀意叫人战栗,缓缓地:“老贼,你也有今日?”

岭南王摇摇晃晃地仰望向城楼,日薄城,城池兵将皆如梦如影,他已看不清城上之人,只是恍惚看得一个青衫长须的廓。

……廖山?

不!那声音绝非廖山!

是谁!

月杀蹙了蹙眉,脸微黑。

暮青一把撩开了凤车的帐幔——这声音好耳熟!

“怎么?时隔不过三载,你就记不得本王了?”书生冷冷一笑,抬手揭了面,只见那白面长须的面容之下是一副青年容颜,从军三载,烈日风刀雕凿了眉,当年逃生天的少年再回乡已是青年模样。

三载?本王?

岭南王涣散的目光忽然迸惊光,听城楼上传音如钟。

“奉圣命保南图三皇归国,现南霞军中主事将领皆已拿下,守城大军困于瓮城,恭请皇后娘娘置!”话音震在城池上空,群龙无首的南霞军仰望向城楼,不知该如何是好。

城中,百姓纷纷走家门,对着城门指指

城外,凤车之中走下个女来,锦带明黄步步生风。护城河上,吊桥放了下来,女独自走上吊桥,那风姿如人间的一柄孤清之剑,劈开两岸青山城下血池,兵锋直指岭南兵封了二十余载的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一人策,见了暮青,下:“参见皇后殿下!”

暮青立在书生打扮的乌雅阿吉面前,当年在军中亲特训营的尚且历历在目,今日所见所闻不由令她心疑问重生。

乌雅一族在西北军征兵前夕被灭,江湖传言凶手是图鄂族的鬼兵,目的是乌雅族内的一件圣。可听乌雅阿吉之言,此事与岭南王系甚大,若果真如此,那么岭南王要乌雅族的圣有何用

乌雅阿吉自称本王,莫非他是乌雅王?可当年乌雅族人被杀后皆被剜下了左,族寨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人都烧成了焦尸,乌雅阿吉幸免于难,走投无路才投奔到了军中。她当时推测,他被仇家追杀却不隐姓埋名,应该是当时情况急,没时间到假的份文牒。此思路,乌雅阿吉此名理应是真名,那为何魏卓之当年在军中听见他的名字却没有识破他的份?

南霞县奇峰险峻,易守难攻,即便没有淮州之,神甲军要过岭南也需用奇策。步惜不声不响地把乌雅阿吉派来岭南担此大任,难早就知他的份了?

凡此疑问,皆在暮青心一掠既罢,当下全都捺未提,只:“带岭南王随本一同上城楼!”

城楼上,岭南将领被押着跪迎凤驾,暮青从诸将旁走过,面向瓮城,临望去。

数万大军仰着,见到暮青,不知该跪不该跪。

半个月前,王爷蛊重创神甲军,却被英睿皇后识破,岭南军中一万锐折于大莽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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