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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千里家书(3/7)

百官睁睁地看着何善其和何少楷门,心中越发惶然。

淮州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然圣上这几日为何频频夜召文武近臣议事,为何居太极殿内,又为何夙夜不眠?岭南和淮州起兵谋反,江山岌岌可危,圣上当然要压着密奏,不敢朝议了。今日看着纸里包不住火了,这才宣见何家人,这是圣上前阵与何家生了嫌隙,怕江南师也在此时谋反,有意要召见安抚吧?

江山本就失了半,却再失两州,皇后又落了叛党手中,南图皇位更替在即,北岸大燕虎视眈眈,这风雨飘摇的朝廷究竟还能苟延残几日?

大厦将倾,大厦将倾了……

*

“陛下……”何善其老泪,一太极殿就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快平,朕对不住卿!”步惜从龙案后走,亲手将何善其扶了起来。

何善其受若惊,摆着手哭:“陛下无需自责,当初老臣告诉过心儿此行有险,她不听劝,今日之事早该在意料之中。只是她到底是老臣的孙女,念在她对陛下是真心实意的份儿上,老臣求求陛下,一定要想法救她!”

步惜:“她有功于社稷,朕岂能见死不救?再说了,朕也不会睁睁地看着淮州落叛党手中的。”

“那老臣就放心了。”何善其拿袖拭了拭角,此话他是信的,圣上腹有乾坤,怎会任由叛党宰割?他一连三日夜召近臣议事,应该已有良策了,“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明调大军,暗遣死士。下非用兵不可,可战事一起休期难料,且刀枪无易生险事,故而朕会遣死士混城中救人。”

“……”只是这样?

何善其默然,这并非奇策,只能算是无可奈何之举,难南兴真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圣上回天乏术了吗?

何少楷陪在一旁,恭谨地低着里却有嘲。若真有奇策回天,圣上何至于夙夜难眠?淮州沦陷那么大的事何至于一瞒三日不行朝议?

“不知陛下打算调遣哪路大军?”这时,何善其问。

“关州军。”步惜长叹一声,意态忧愁,“下能调的也只有关州军了。”

何少楷一听,再难装聋作哑,于是问:“敢问陛下,何不命师南下淮,与关州军合围淮州?”

他一开腔儿,何善其便转看来,眉暗皱,目光警告。今日他本不想带孙儿一同面圣,奈何府里两天前就收到了淮州沦陷的消息,当时消息尚未传汴都城中,他怕面圣就等于告诉圣上何家在淮州有线,惹得圣上猜忌,于是便在府里熬了两日。他年事已,受了两日焚心煎熬,今日已有神不济之,少楷担心他,保证在门外候着,绝不惹事。可没想到,圣上将他一并宣了太极殿,门后,他一再地告诫他莫要冲撞圣上,他怎么就不住嘴?

何少楷把帘一垂,权当没看见。

步惜淡淡地看了他一:“朕岂会不想用师?可一旦师南下,岂不等于自撤屏障?到时也不必平叛了,直接迎元修过江便可。”

“臣说的不是江南师,而是江北师。”何少楷瞄了步惜,见他背衬明窗,锦龙环,眸光似日光,淡凉薄寒。纵然江山危矣,他依旧雍容矜贵,这骨里的尊贵气度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何少楷慌忙俯首,心没来由地生恼意,于是继续谏,“大江北岸畏惧的是我朝师之众、战船之威,有江南师镇守汴江足矣!而今正当用兵之际,陛下何不命江北师兴船南下,助关州军对淮州形成陆合围之势,以平淮州之叛?天下皆知江北师曾是西北新军,擅战亦擅战,如此军,若命其走河登陆淮州,定可与关州军里应外合,重挫叛党!”

这一番谏言义正辞严,可何善其一听就明白了孙儿的用意,刚要开斥责,便听步惜漫不经心地:“江上行船难掩行踪,一旦江北师兴船南下,叛党必能猜朕用兵之意,倘若事先埋伏,江北师莫说是与关州军里应外合了,只怕一登岸就会被围杀于淮州境内。陆合围之策并非不可行,但需天时,若江上无连日大雾,朕就是想用此计,也得顾及五万将士的命,卿说是不是?”

步惜问着,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方才那凉薄的目光仿佛只是错觉。

何少楷却心一惊,忙请罪:“是,微臣救妹心切,思虑不周,请陛下降罪!”

卿不过是个兵策罢了,兵又无损失,何罪之有?”步惜的话里虽没有怪罪之意,却未宣平

何善其听了,已知龙颜不悦,哪知何少楷仿佛未觉,竟借机:“陛下,臣想请命领兵伐逆!”

何善其大惊,怒极攻心之下,前一阵泛黑!

“哦?”步惜睨来,似笑非笑。

何少楷:“叛臣作,朝廷有难,微臣理应报效皇恩!臣请随关州军赴淮州平叛,望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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