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请陛下殿！”

“陛下！自淮州之叛事发至今，左相陈大人、兵曹尚书韩大人及刑曹尚书傅老大人向圣上所献皆是祸国之策，臣请陛下殿，置相党羽！”这时，又一人声。

百官循声望去，见此人竟是殿阁大学士秋儒茂！

八府联名奏请选妃一事才过去数月，当时陈、李二人被革职查办，文、赵二人遭贬黜，八府之势一朝被废黜了一半。而秋府，圣上不罚反赏，赐了两名歌给秋儒茂之为妾，因这一对双生女乃是秋儒茂的枕边人，秋儒茂急忙到太极殿跪请陛见，大呼使不得。圣上将他斥责了一通，说他若改不了这好之癖，他就下旨每日往秋家父府上送姬妾，准秋家日夜歌父同乐，等秋儒茂掏空了，就赐他还乡养老。听说秋儒茂被治住，回府后就遣散了姬妾，从那以后，在朝上再未敢生事。谁也没想到，他今日竟还是上了何家的船。

也难怪，毕竟师已经杀门，日后即便南兴苟存，圣上也难再亲政了。

见秋儒茂如此，百官不由得看向工曹尚书黄渊和督察院左督御史王瑞，当初这两家也在八府之列，后来被圣上治得服服帖帖的，不知今日圣上大势已去，二人会如何抉择。

黄渊和王瑞低着，百官的目光犹如万箭穿，两人仿佛被钉在地上，竟然不动，也不说话。

沉默在这一刻仿佛有着山海之力，殿前的哭声渐低，文武百官中开始有人直脊背，像黄渊和王瑞一样面朝太极殿，垂首而跪，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晨辉洒在染血的广场上，沉默的臣像一座座朝圣的山石，伏在其中的人反而颤了起来，一请君上朝之声犹如蚊蝇。

何少楷睨着黄渊和王瑞，对二人的抉择并不意外，望着二人的背影，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祖父的训诫。

——圣上的厉害之还不止在此，黄渊之了翰林院，一言一行皆可监察不说，他年纪尚轻，容易培养，加之圣上成全了他的姻缘，他心向圣上岂不已成必然？

——王瑞之也一样，虽不必去关送命，可到了星罗，焉知不是为质去的？哪怕日后回朝，纨绔弟真成了铮铮儿郎，那心也是向着圣上的。

——圣上好手段哪！恩威并施，步步机谋，可谓谋远虑。你想与圣上博弈，论权术，自认为比圣上如何？

——圣上与你年纪相仿，论阅历、远见、谋略、胆识，你都差得远！不俯首称臣，难不成你想学元家？师久安于江南，我们何家是不成元家的。

一句句训诫锥心刺耳，何少楷看着跪在自己的战蹄前的文武，那些横在广场上的尸首，那些刀钝乏的禁卫残兵，冷冷地在上举起手刀，比了个手势。

权术？机谋？阅历？胆识？祖父错了，在兵锋面前，一切皆如蝼蚁。

一队师兵将上前，将所有请君上朝的文武都架到后方护住，其余人等弃之不顾。

“殿！”何少楷耐已失，一声令下，他退向后方，留下阵前两军挽弓相向！

黄渊等人闭上，等着万箭穿心，喋血殿前。

“慢！”千钧一发之时，龙武卫大将军史云涛忽然喝止弓手，沉声，“切莫伤及几位大人！”

禁卫本已开弓，听闻此令，顿时不知如何死守。

“攻！”这时，何少楷忽然扬鞭纵，余音未散，他已率数千兵冲了禁卫阵中。

禁卫阵脚大，史云涛和杨禹成很快被缠住，二人各率一边战边退，殿前很快被豁开一，何少楷飞下，落在大殿门前，一脚踹开了殿门，提刀便了太极殿！

随何少楷一同殿的有百余人，刚瞧见内殿，众人便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