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哭腔好似夜里的风声，圣女遥遥地望着御座上的人，也似乎陷了回忆里，唯有暮青看见老皇帝的那只手抚着龙首，抚着抚着，手指忽然探龙之内，将那金龙中嵌着的夜明珠向内一推！

只听咔的一声，声音被老臣们的哭声所遮，却未逃过圣女聪的耳力。

圣女猛地回神，那夜明珠已了扶手，留下一串骨碌碌的声响。

不待群臣听声音不对来，那扶手便忽然向后推去，赫然一暗格！

巫瑾就立在老皇帝的旁，唯有他能看清那暗格里藏着东西，那是一轴明黄的圣旨！

老皇帝摸着圣旨，颤巍巍地将其拿举了起来，唤：“怀禄。”

怀禄：“老在！”

老臣们议论蜂起，巫旻目放异光，可见谁也不知御座的扶手下有暗格，也不知这圣旨是何时被放去的。

老皇帝：“宣诵！”

“遵旨！”怀禄中应着，若有似无地瞥了圣女一，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暮青上。

暮青见到怀禄的神心中一沉，轻轻颔首，神甲侍卫便押着怀禄上了御阶。

侍卫接过圣旨递给怀禄，怀禄在侍卫的刀下将圣旨当殿展开，声念：“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必建元储，懋隆国本。朕自登基以来，仰祖宗昭垂，以复国为志，夙夜兢兢，励图大业。然，社稷贫弱，国力枯竭，积重百年，唯存空簿，唯有先治内政，专于吏治，富国兵，留待后人复祖宗基业。朕之三瑾，承神皇血脉，天意所属，当授以册宝，立为太，迎其归国，正位东，以告天地、宗庙、社稷，继万年之统。泰庆十五年三月十五日。”

圣旨诵罢，满殿皆静。

泰庆十五年？那不是五年前？

皇帝正是从五年前开始痴迷丹术的，那年上元节，皇后以贺帝业万载无疆之由献祖州方士运，皇帝封之为国师，起初令其祭天祈福，化厄昌国，后来常与其论仙谈，服用丹药，谏臣上奏劝责，皇帝充耳不闻，不过两三年的时日，便神昏力衰，不事朝政。

泰庆十五年三月十五日正是皇帝开始服用丹药的日，诏书就是那天立的。那天，皇帝初服丹药，还不至于神昏力衰，立储一事应该没有受人胁迫，那他为何偏偏择那日秘密立储？莫非知丹药会伤龙？那他又为何要服？ [page]

群臣心中疑窦重重，暮青却独独留意着圣女，见她听闻诏书，脊背僵木，形同尸人。

疾电裂空而来，长空似被幽爪撕开，化作狰狞的光影映大殿，暮青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时，老皇帝：“朕痼疾难愈，而国事不可一日无决，今太既已归国，朕当退位宽闲，优游岁月，盼见大业告成，以列祖列宗，以复国志士。瑾儿……”

“儿臣在！”巫瑾跪在御座前，悲情难以自抑，父皇的气神已将耗尽，哪还有岁月可以悠游？

老皇帝伸手，怀禄急忙将诏书递给侍卫，经侍卫转手呈给了老皇帝。

老皇帝亲手将诏书给巫瑾，正待嘱咐，大殿上忽然响起一阵大笑！

巫旻又哭又笑，大声质问：“同是皇，儿臣是嫡长，父皇竟一介庶是天意所属，如此偏心，就不怕世人耻笑吗？当年父皇御驾亲征，兵锋所向披靡，明明可以收复庆州，却因迷恋妖女而废复国大业，父皇当真无愧于列祖列宗吗？”

老皇帝怔了怔，神茫然，显然不知长为何会在殿上。

这时，咻的一声，圣女冷不防地手封住巫旻的，而后纵掠去，似一只飞金殿的血燕，落在了御座前。

“七郎……”圣女跪在御座前，扶着那双枯瘦的，仰望着那双空浊的双，问，“你早就知了，是吗？”